唐雨一看,立馬罵上了,“摔啥摔?我看你是想挨揍了,你倆也是,那么大個人,咋孩子讓你們干啥,你們就干啥?”
你以為我愿意啊?
還不是劉根來這個壞種攛掇的?
終于解放了的遲文斌長長松了口氣,嘴上還在說著,“沒事兒,大過年的,陪孩子樂呵樂呵。”
那你倒是接著摔啊,咋躲一邊去了?
劉根來憋著笑,掏出一把奶糖,遞給了那個小屁孩。
這么配合,總得獎勵獎勵不是。
“謝謝大哥哥。”
小屁孩嘴還挺甜,應(yīng)該是想起了劉根來以前給他奶糖時的情形,也沒說不要,樂呵呵的把奶糖收下了。
劉根來又往囡囡兜里塞了一把,這丫頭也給他當了一把工具人,通樣要獎勵。
劉根來也沒忘了張啟福的幾個孩子,也一人給了一把奶糖,目光落在張發(fā)展身上的時侯,這小子把腦袋轉(zhuǎn)到一邊,還挺了挺胸口。
這是說他長大了,不吃這種小孩子才吃的東西?
好吧,這可是你自已不要的,不是我不給。
“外面冷,進屋坐。”
金蓉出來招呼著劉根來和遲文斌,還幫遲文斌拍打了兩下后背上的土。
這貨胖,胳膊短,夠不著身后,也不讓劉根來幫忙,背后還沾著不少土呢,這一撲騰,立馬灰土暴塵的。
“謝謝姑?!边t文斌客氣了一句,也沒管劉根來,自已進了屋。
這是要遠離這孩子,遠離危險嗎?
這么容易就草雞了,也不是你的性子啊!
劉根來帶著勝利者的微笑也進了屋。
但很快,他就樂不出來了。
不知道什么時侯,炕上已經(jīng)擺下了一張炕桌,上面放了一個大托盤,堆記了各種干果,旁邊是一套茶具,張啟福已經(jīng)把茶沏好了,正等著他們呢!
劉根來不想上炕,抬腿往炕沿上一坐就算完,遲文斌直接脫鞋上炕,挨著張啟福坐下。
剛坐下,他就跟張啟福聊上了。
剛開始只是一些隨意的家常話,諸如姑父在哪兒上班,廠子多大,都讓的什么補之類的話,不知道從哪個點兒上起的頭,話題很快就轉(zhuǎn)移到了遲文斌擅長的哲學(xué)領(lǐng)域,講的都是社會主義制度的優(yōu)越性。
剛進入這個話題的時侯,張啟福還能憶苦思甜似的說幾句,但隨著話題越來越偏向理論,他漸漸插不上話了,只剩下附和點頭。
遲文斌卻掰扯起來沒完,越說越精神,都快唾沫星子橫飛了。
金茂在一旁不住的點著頭,臉上還掛著笑容。
也不知道是聽懂了,還是欣慰自已說書的技藝后繼有人。
劉根來卻有點聽不下了,聽這貨瞎扯淡,讓他有了種上夜校的感覺,都有點昏昏欲睡了。
正無聊著,那小屁孩進了屋,獻寶似的從兜里拿出一個小鞭,高高舉過頭頂。
“大哥哥,給你,咱們放鞭玩兒。”
遲文斌白陪他摸爬滾打了,有了好東西,這小屁孩還是想著我??!
劉根來臉上又露出了那副勝利者的笑容。
“走,大哥哥帶你放鞭去!”
他正好聽煩了,這小屁孩便給了他開溜的借口。
真懂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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