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邏的時侯,剛出派出所大門,遲文斌就悠悠的來了一句,“你小子啥狗屎運,吃個飯,都能抓到特務(wù)。”
“得在外面吃,在家里關(guān)上門吃可不行。”劉根來來了個一語雙關(guān),“要不,今天中午,你請客?隨便哪個國營飯店都行,我不挑?!?
這貨消息還是那么靈通,昨天傍晚發(fā)生的事兒,他今天一早就知道了。
“想屁吃呢!”遲文斌白了他一眼,“我可踩不到狗屎?!?
這話咋聽著有點酸溜溜的?
也是,倆人是搭檔,成天在一塊兒混,他一次次的立功,遲文斌只能干看著,心里沒滋味才叫奇怪。
“小鬼,甭著急,想立功,有的是機會。”
劉根來拍拍遲文斌肩膀,沒等他把手收回去,手腕就被遲文斌抓住了,順勢一掰,一下就給劉根來來了個擒拿。
“我讓你裝!”遲文斌咬牙切齒的哼著,“先拿你練練手,免得真遇到特務(wù)了,手腳不利索?!?
好吧!
你理由強大,還心靈脆弱,我就不跟你計較了。
劉根來晃著肩膀,跟這貨拉開了一點距離。
巡邏路上,這貨也不像前些天那樣,見到個人就盯著人家看了,估計也知道沒啥鳥用。
被通緝的特務(wù)遇到公安,還不遠丟丟的躲著,頭得多鐵,才敢往他們面前湊。
巡邏兩圈下來,中午吃飯前,所里給他們這幫外勤人員開了個會,布置了一下接下來幾天的新任務(wù)。
街道辦組織慰問貧困戶,給他們送溫暖。
這事兒本來跟派出所沒啥關(guān)系,可市局不是發(fā)了通緝令嗎?正好借著這個機會,到各個大院里讓一下排查。
有街道辦送溫暖的活動讓掩護,潛藏的特務(wù)就不會太警覺。
劉根來最煩這種破事兒,工作一年多,參與了好幾次,也就頭一次有點新鮮,后面都是跟著走個過場。
遲文斌卻挺興奮,一包勁兒的樣子,就差擼起袖子加油干了。
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踩到狗屎。
還真沒有。
跟著街道辦忙活了三天,幾乎把他們轄區(qū)所有住戶全都排查遍了,也沒啥發(fā)現(xiàn)。
這太正常了,剩下的四個特務(wù)藏在四九城這個幾百萬人的大都市,那就等于一滴水融進了大海,哪有那么巧被他們碰到?
遲文斌的情緒也從剛開始的興奮,慢慢過渡到平淡,到最后一天,也跟劉根來一樣沒啥特別的感覺。
排查了三天,劉根來倒是有另外一點收獲——他給家里的煤應該不夠燒。
街道辦給那些貧困戶送溫暖的時侯,除了糧食,還有一千斤煤。
這都快開春了,還送這么多煤,說明一千斤煤不咋經(jīng)燒。
這也跟城里人燒煤很少往里加黃泥有關(guān),但即便加了黃泥,一千斤煤也沒多少。
劉根來打聽了一下,要是管夠燒,想安安穩(wěn)穩(wěn)過個冬天,起碼也要兩噸煤。
給家里的煤少了。
劉根來之前沒意識到這一點,是因為村里人都有柴火,家里不止是燒煤,所以,用的就慢。
等下了班,劉根來去了趟煤場,買了三噸煤,找了之前那個卡車司機,直接送到了嶺前村。
之前,他都是用空間送煤,村里人從未看到送煤的卡車,這回,卡車剛進村,就來了不少看熱鬧的。
把煤卸到院兒里的時侯,劉栓柱可展揚了,鐵锨飛的都帶著殘影,劉根來都有點擔心他胳膊再抻著胳膊。
嗯,抻著了也沒事兒,他空間里還有李瞎子給他的十六貼狗皮膏藥呢!
可管用了。
三噸煤都卸到劉根來家院兒里,記記一大堆,看著還挺壯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