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根來轉(zhuǎn)著腦袋,從花壇的枯樹上掰下一條樹枝,藏在背后,溜達著走到遲文斌身前。
遲文斌不是歪著腦袋嗎?剛好把朝向劉根來這邊的脖子露了出來,劉根來想給他來個斬首行動。
他剛把樹枝伸過去,還沒等碰到遲文斌的脖子,這貨就一探手,抓住了樹枝,身子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。
“怪不得馮大爺愛坐這兒曬太陽,真舒服啊!”
學(xué)好不容易,學(xué)壞一出溜,才半個上午,這貨就墮落了?
“想曬太陽還不容易?你跟師傅申請申請,秦壯不在這倆月,你替他巡邏唄!”劉根來順勢一松手,撿了塊磚頭,在遲文斌旁邊一屁股坐了下來。
“行啊,這事兒交給你了,我等著你的好消息。”遲文斌還是沒動彈。
這是被太陽曬出油了?
劉根來沒再搭理他,掏出根煙,剛點上,就被遲文斌搶走了,隨手把那根樹枝還了回來。
“拿著玩兒去?!?
劉根來一把接過來,反手就抽向遲文斌的胖手。
這貨躲得還挺快,一下縮了回去,半點沒耽誤另一只手把煙塞進嘴里,還嘟囔了一句。
“這才叫享受?!?
“要不要再給你安排兩個人捶肩按腿?”劉根來又點了根煙,懶洋洋的往墻上一靠,隨手用樹枝在地上劃拉著。
別說,大冬天的,貓在這個背風(fēng)的地方,太陽一曬,還真挺舒服。
我也墮落了。
沒等一根煙抽完,遠遠的走來兩道身影,等看清其中一人,劉根來立馬拍拍屁股站了起來。
金茂和馮偉利。
遲文斌腦袋還轉(zhuǎn)朝另外一邊,沒看到他倆,還以為劉根來要去巡邏了,不但沒動屁股,還欠欠兒的朝他揮著手。
“去吧,去吧,這兒有我呢!”
劉根來沒應(yīng)聲,故意往前走了幾步,造成要去巡邏的假象。
提醒他?
提醒個蛋,正好讓師傅看看他是啥德行。
讓他再嘚瑟。
可惜,劉根來的陰謀沒有得逞,被馮偉利破壞了。
馮偉利說話的聲音挺大,隔著老遠就能聽到。他明著是在跟金茂解釋著他回家的原因,實際是在提醒遲文斌,你師傅來了。
這老滑頭還挺通人情世故。
遲文斌反應(yīng)也快,嘰里咕嚕就站了起來,就像一個被人拍了一下的皮球。
他倆咋湊一塊兒了?
師傅是來檢查巡邏情況?
有可能,但可能性不大,金茂知道馮偉利是啥性子,馮偉利滑頭是滑頭,但也不耽誤正事兒,金茂還是很給他面子的。
馮偉利對金茂也和對王棟的態(tài)度不太一樣,劉根來看得出來,他對金茂多多少少有點敬畏。
“師傅?!?
“師傅。”
劉根來和遲文斌一塊兒迎了上去。
“你倆咋都在這兒?”金茂看了看手表,皺了皺眉頭。
沒等金茂再說什么,劉根來立馬解釋道:“我前面巡邏了一圈兒,第二圈剛走到這兒,我琢磨著馮大爺應(yīng)該快回來了,就想等他回來以后,帶師弟一塊兒巡邏?!?
該占的便宜還得占。
尤其是在這種時侯,遲文斌再不樂意,也得老老實實的當師弟。
“哦,”金茂點點頭,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來,“你過來,我跟你說個事兒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