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加上倆人之前的表演,他們都百分百確認,遲文斌是胡咧咧,想拿他們當(dāng)槍使。
再加上倆人之前的表演,他們都百分百確認,遲文斌是胡咧咧,想拿他們當(dāng)槍使。
見這幫人不上當(dāng),遲文斌又赤膊上陣,“師兄,給他們露兩手唄,讓他們見識見識啥叫高手。”
連師兄都叫上了,這貨還真能豁得出去啊!
也對,老佛爺還在呢,他可是教過遲文斌規(guī)矩的,這幫下棋的也都聽到了,他再揪著誰是師兄誰是師弟不放,就有點不知道大小。
當(dāng)然,這僅限于棋攤,離開了這片地兒,該爭還得爭。
劉根來瞬間揣摩透了他的心思,背著手走到棋攤前,裝模作樣的看了幾眼,說了兩個字,“拱卒?!?
隨后,他又背著手,溜溜達達的走遠了。
啥意思?
兩個正在下棋的人都是一怔,其中一人剛把車拿起來,正要落下,目光下意識的落在幾個小卒上。
略一琢磨,他又把車放下了,真拱了一步卒,還一邊點頭一邊說著,“還真是一招妙手。”
對面那人皺著眉頭,思索了半天,才謹慎的應(yīng)對了一步,看那樣子,明顯是在琢磨拱卒這步棋后面藏著什么殺招。
遲文斌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,倒是沒吱聲,去追劉根來的時侯,輕聲嘀咕一句,“瞎貓碰死耗子,這小子出門真踩狗屎了?”
劉根來會不會下棋,這幫人不知道,他知道的清清楚楚。
當(dāng)初,兩個人剛認識的時侯,他把象棋拿出來,劉根來跟他玩兒的是比大小,要真會下棋,咋可能玩兒這種小孩子才玩兒的無聊游戲?
他哪里知道,劉根來是信口胡咧咧。
除了拱卒,劉根來知道的象棋術(shù)語也就僅限于跳馬、出車、架炮,頂多再加個別馬腿兒,你讓他說別的,他都不知道說啥。
巡邏一圈下來,剛回到派出所,抬頭就看見了貼在第一排辦公房上的公告。
公告下也沒啥人看,劉根來湊過去看了一眼,就知道了原因。
這是一個號召給福利院捐款捐糧的公告,大家自已都餓著肚子,哪有余糧捐給別人?
災(zāi)荒持續(xù)了兩年,今年眼見著更加嚴重,冬天就下了一場雪,年后到現(xiàn)在,滴雨未見。
這會兒,正是小麥返青的時節(jié),天這么干,小麥減產(chǎn)是肯定的,糧食只會越來越緊張。
澆麥子?
哪兒來的水?
別說澆地,生活用水都是限時供應(yīng),水流還跟小孩尿尿似的。
去年大水庫是建成了,可天不下雨,水庫就沒水,修的再大,也只是一個大坑。
回到辦公室的時侯,王棟已經(jīng)在組織捐款了,估計這是上頭派下來的任務(wù)。
市局也挺會借勢,不是剛破了個拍花子的案子嗎,趁著熱度,再組織一下給福利院捐贈,絕對能再刷一波好感。
只是,大家伙兜里也干凈啊——王棟手里捏著他和馮偉利一共捐出來的兩毛錢,正犯愁呢!
“我捐點干果吧,多的沒有,十斤八斤的,還是能拿出來的?!边t文斌咂了下嘴,似乎有點肉疼。
“根來,你呢?”王棟眼神里帶著期冀。
劉根來琢磨了一下,“我說不準,今晚進趟山,能打到,就捐一頭,打不到,我也沒辦法。”
“就等你這句話呢!”王棟一拍大腿,“你進山,咋可能空著手回來?”
你算是把我豁出去了。
有你這么當(dāng)師兄的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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