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來助陣之人,竟是陸羽的手下夏四郎。
棲霞山遍地淘金客,常有為了爭奪礦藏大打出手之事,陸羽既能放任淘金潮興起,自也做好了防范準備,他早就命夏四郎組織了一班當?shù)厍鄩?,打著官衙旗號四下巡邏,維護治安。
有這支巡邏小隊在,棲霞山的淘金客大多本本分分,不敢惹是生非,卻不想,今日真碰到個頭鐵的富家公子,敢公然搶掠。
“你們是何人,敢在這里鬧事?快快滾出棲霞山,莫叫咱將你等抓去縣衙,蹲了大獄!”
夏四郎高聲威喝,他身后那班青壯年個個神色威厲,倒真有副天降正義的凜然氣派。
那錦袍公子一看這陣勢,登時有些慌神。
然他稍作鎮(zhèn)定,依舊咬牙切齒,陰聲威喝道:“哪里來的鄉(xiāng)野小子,也敢冒充官衙擾咱的好事?莫說你算不算官衙中人,便真是你那縣太爺來了,也得躲著點咱!”
隨即,他將胸脯一拍道:“你們給我聽好了,本少爺乃是吉安侯的親侄兒,你回去掂量掂量,你那縣太爺才幾品小官,也敢與咱作對!”
堂堂侯爵親眷,自不會將這些微末小民看在眼里,即便夏四郎率領(lǐng)巡邏隊伍前來,打著縣衙名號,也鎮(zhèn)不住,非但如此,那錦袍公子更拿縣令名頭揶揄譏諷,大有威駭恐嚇之意。
但顯然,他沒有料到朱棣幾人的底氣,更沒有料到夏四郎一眾對于陸羽的信服。
“天子犯法,與庶民同罪!你不過區(qū)區(qū)一介侯爵子侄,也敢狐假虎威?辱罵朝廷命官,是何等罪過!”
當此時刻,朱棡率先發(fā)難,從道義層面駁住對方氣焰。
隨后朱棣聽到三哥的話,登時反應(yīng)過來,也湊上前道:“身為權(quán)望勛戚,欺壓良民,你是要陷吉安侯于不義嗎?”
朱樉也難得清醒一回:“要知道,當今圣上可最看不得這等仗勢欺人行為!”
幾人連聲威喝,更給周遭看客和幫手了壯了聲勢。
那幾個農(nóng)戶也揮拳喊嚷起來:“將他們趕出去,莫叫他們壞了棲霞山的規(guī)矩!”
而夏四郎早已領(lǐng)了陸羽的命令,勢要維護住棲霞山治安,此刻自也橫眉怒目,揮手吩咐青壯們嚴陣以待。
見嚇不住眾人,那錦袍公子反倒有些慌張。
雙方人數(shù)天差地別,真動起手來,他那幾個手下哪敵得過這么多青壯和農(nóng)戶?
他再沒有先前的盛氣凌人,只咬牙指著夏四郎道:“好……好……你……你們縣衙敢跟我作對,好……你們等著!”說著,他轉(zhuǎn)身便往回去,口中還喃喃叫喚:“有種的別走,等……等我回去喊人來!”一面作勢要搬救兵,他一面大步朝遠處退去。
“有種的別走,看我不拆了你的骨頭!”
朱棣幾人哪愿放他們離開,一面叫囂怒喝,一面拉著夏四郎催逼道:“快將他們拿下,抓回縣大牢去!”
他這一聲威喝,竟又嚇得那錦袍公子連連撤退,腳下一個不留神,竟摔了個狗啃屎。
從地上爬起后,這人竟也顧不得身后嘲笑,連滾帶爬逃了開去。
事已至此,眾人哪還看不出來,他方才叫囂著搬救兵,壓根是虛張聲勢,只為了掩護自己敗逃。
“算了,莫給大人添麻煩?!?
夏四郎并不知曉朱棣身份,更不知曉陸羽背景,他既為人手下,總不愿平白招惹權(quán)貴,給自家縣令招來禍事。
“你們快些回去吧,我還得帶人巡邏,莫叫這些無賴再去攪擾他人!”
料理了此處紛爭,夏四郎立即帶人離去。
朱棣幾人雖仍有不忿,卻架不住收獲金沙的喜悅,幾人忙又將那金沙淘洗干凈,好一陣歡喜把玩,這才趕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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