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相可是有什么妙計?”一聽這話,幾人頓時眼睛閃過精光,哪里有半分喝醉的模樣,連忙詢問道。
看樣子剛才那些話,也算是他們半試探的話語,其實也對,這幾位侯爺都是久經(jīng)沙場,喝酒如同喝水一般,哪里那么容易醉呢!
對此,胡惟庸也沒有在意,而是淡然說道:“妙計卻沒有,只是一道平常的計謀,只需明日,諸位兄弟與老夫一起上奏此事即可?!?
這話說得不明不白,陸仲亨幾人更是聽得云里霧里,他們絞盡腦汁,卻也想不出內(nèi)中真意。
陸仲亨蹙眉道:“上奏?上奏便能得那礦藏土地?”
胡惟庸并未點頭,但他滿臉笑容和微斂的眼神,已然表示了默認(rèn)。
“當(dāng)真?”
陸仲亨幾人大喜過望,忙湊上前去:“還請相爺細(xì)說!”
胡惟庸并不急著答復(fù),先幽幽然抿了口酒,緩緩放下酒杯后,才緩聲道:“礦藏乃重要資源,關(guān)乎朝廷財政及家國安危,歷朝歷代都對礦藏資源嚴(yán)加管理,或收歸國有,或課重稅以管制,那陸羽私勘礦藏、放任百姓開采,已是逾矩之舉,待明日,我等上朝彈劾,奏請朝廷收回礦地,自能……”
還沒等胡惟庸說完,陸仲亨幾人臉上的期待笑意全都僵住,費聚更是心急的直接抬手打斷了他的話道:“使不得,萬萬使不得??!”
沒等胡惟庸再往下說,費聚又?jǐn)D上前去,說道:“胡相,將這事捅上朝廷,于咱們可沒半點好處,您想想看,陛下是何等性情?那礦藏若是到了他手里,哪還有咱們的份兒?”
費聚的話,立時得到眾人點頭附和,他們都是和朱元璋一起打江山的老兄弟,深知朱元璋的吝嗇,那可是天下頭一號鐵公雞,若叫他得了礦藏,旁人自只有干看的份,沒有分錢的指望。
與其將礦獻(xiàn)給朝廷,倒不如維持現(xiàn)狀,好歹現(xiàn)在還能有個念想盼頭。
面對眾人反駁,胡惟庸卻仍鎮(zhèn)定自若,他仍在幽然輕笑,一副智珠在握的沉穩(wěn)淡定。
再輕抿口酒,淡笑搖了搖頭,胡惟庸輕掃眾人一眼,幽幽然道:“諸位莫要忘了,陛下雖然愛財,可這礦山我等上奏是交給朝廷的,陛下也不可能私自派人去開采,最終這開采的活還不是要落到工部手里。”
聽到這里,眾人才恍然大悟,雙眼放光道:“可是那工部全是咱們的人!”
胡惟庸這才滿意點頭,眼神里大有“孺子可教”的贊許意味:“屆時,該如何處置那礦藏,就不用老夫交代了吧……”
話雖未說直白,但這明里暗里的意思,再清楚不過。
眾人心照不宣,彼此對視一眼,各自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興奮與得意的笑容。
各自高興一陣,眾人又齊齊舉杯。
“相爺高見!”
“明日我等便一起上奏,將這礦藏收歸朝廷所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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