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是先喝合巹酒,不能太急的?!?
含山公主小聲說道。
此時她的腦海已被陸羽剛才的玩笑話帶偏,滿是宮里嬤嬤教導(dǎo)的同房之事,還有宮里面春宮圖上的各種花樣動作。
以及女子主動服侍夫君的床上情趣。
一時間。
含山公主想著這些,小臉蛋紅得像熟透的西紅柿。
兩人喝了合巹酒,陸羽熄滅了蠟燭。
由于他之前受過傷,雖說已無大礙,但身體還是有些不便,所以今夜——
含山格外主動。
也許是因?yàn)殛懹饎偛拍切﹦尤说那樵?,給足了她情緒價值。
今夜,陸羽只需靜靜躺下享受即可。
……
清晨時分,含山如同數(shù)日前的汝陽公主一樣,在宮里規(guī)矩的影響下早早醒來。
她輕皺柳眉。
感受著身下的痛楚,不禁倒吸一口涼氣,行動起來也頗為困難。
幸好婚房外本就有她的貼身宮女,在宮女的輕聲呼喚和伺候下。
她才重新坐起身子。
“殿下,駙馬那邊……”
等含山小心翼翼地下了床,走出婚房,貼身宮女忍不住開口問道。
含山腦海里一直想著陸羽,聽到宮女提及,不自覺地就多為陸羽考慮了:“駙馬都尉受了傷,今日便讓他多睡會兒?!?
含山小手一拍,又一臉關(guān)切地吩咐道,“吩咐廚房那邊多做些補(bǔ)氣血的膳食?!?
聽了這些話,貼身宮女下意識地說道:“殿下對駙馬可真是好,都好到心尖上了,怕是之前在宮里的時候。
對待娘娘也沒這么好。”
“就你話多?!?
含山有些心虛,用小手指戳了戳面前貼身宮女的小腦袋。
她和貼身宮女感情很好,所以宮女才會多嘴幾句。
“不只是駙馬爺受了傷,殿下昨晚也很努力的,殿下也受傷了?!?
說著,貼身宮女將那染上落紅的布單輕輕收拾好。
小心翼翼地交給了含山公主。
這四四方方的布單,對女子來說可是清白的證明,極其重要。
“還不快去!”
含山揮著小拳頭,佯裝兇巴巴的樣子,倒也挺有威懾力,“再不去本殿下可要發(fā)飆了!等駙馬醒來。
補(bǔ)氣血的膳食要是沒做好,本殿下可饒不了你!”
“知道了,殿下?!?
貼身小宮女拖著長長的尾音,連忙邁著小碎步跑向后廚。
而含山則留在原地,像個傻乎乎的小姑娘。
一臉幸福地沉浸在愛情的甜蜜中,久久無法自拔。
……
當(dāng)陸羽醒來,只覺身邊空空蕩蕩,伸手一摸,含山公主早已不在身旁。
陸羽起身,目光掃視了一下房內(nèi),只見專門前來侍奉他的宮女一臉恭敬,小聲說道:“駙馬,殿下已在前廳等候了?!?
陸羽微微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隨后下床,在宮女的侍奉下,穿好外衣、洗漱完畢,走出房門,便隨著宮女快步來到前廳。
含山公主早已吩咐后廚,燉好了母雞人參枸杞湯,還有其他補(bǔ)血補(bǔ)身子的膳食也一一準(zhǔn)備齊全。
陸羽挨著含山公主坐在主位,一股一家之主的氣魄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。
然而。
陸羽看著面前擺滿的豐盛菜肴,不禁苦笑著說:“早膳,其實(shí)不用準(zhǔn)備得這么油膩的?!?
聽到陸羽的話,含山公主原本期待的臉上,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,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。
陸羽見狀,輕輕一笑:“沒什么的?!?
說著,陸羽拿起青花瓷碗。
用勺子舀了滿滿一碗母雞人參枸杞湯,“昨日耗費(fèi)了不少精力,還受了驚嚇,今日確實(shí)該好好補(bǔ)補(bǔ),殿下考慮得很周到?!?
“夫君就知道哄人家?!?
含山公主嘟囔著,但剛才失落的表情已消失不見。
她知道陸羽說這些話是在哄她,可即便如此,也能看出陸羽是在意她的。
“下次不會了?!?
含山公主小聲說道。
“真的沒什么的?!?
陸羽繼續(xù)溫柔地遷就著她。
用完早餐,陸羽提起昨晚的案件,雖然已經(jīng)交給錦衣衛(wèi)指揮使毛驤等人去處理,但作為當(dāng)事人。
他還是有些放心不下,無論如何都要親自參與調(diào)查才好。
含山公主理解陸羽的想法。
陸羽便暫時離開公主府,登上馬車。
在車夫的驅(qū)使下,車輪滾滾,不一會兒就到了北鎮(zhèn)撫司。
陸羽的這一行動,毫無疑問被洛陽新都內(nèi)的不少大人物密切關(guān)注著。
陸羽被行刺一事在洛陽新都掀起了不小的波瀾。
就在昨日前半夜,一眾朝堂重臣被錦衣衛(wèi)集體押入審訊室。
雖說沒有動用重刑,但僅僅是這樣的舉動,就足以看出此案的非同小可。
萬一他們自己以及身邊的親人被牽連進(jìn)去,恐怕都不會有好下場。
所有人都提心吊膽。
……
文官之首李善長,韓國公府內(nèi)此時的狀況也不容樂觀。
全府上下,奴仆、族人個個臉色陰沉,整個國公府的氣氛仿佛大禍臨頭,壓抑得讓人透不過氣來。
李善長當(dāng)之無愧地坐在家中主位,沒有穿著緋紅朝服,而是披著一件寬大的湛藍(lán)外衣。
他年事已高,雖有些駝背,但胃口尚好。
他不經(jīng)意地看了一眼面前抓耳撓腮、憂心忡忡的兒子李祺,語重心長地教訓(xùn)道:“心浮氣躁,不是長壽之相。
此事與我韓國公府并無太多關(guān)聯(lián)?!?
聽了父親的話,李祺才松了一口長氣。
但看著面前的小米粥和一些利于腸胃的膳食,始終提不起胃口。
不過,最終他還是吃了大半碗。
李善長見了,露出滿意的笑容。
他知道自己的兒子并無大才,中規(guī)中矩,但好在性子謹(jǐn)慎。
但靠著韓國公府的名號和自己的余蔭,國公府的榮耀即便不能延續(xù),也能傳承一些,不至于家道中落。
這樣,他百年之后也能安心離去。
“若是在府內(nèi)待不下去,便去北鎮(zhèn)撫司。
你父親我雖已不是朝堂重臣,但好歹還是洛陽新都少有的開國國公,那毛驤還是會給些面子的?!?
李善長拿起布巾,擦了擦嘴邊的飯粒,又往嘴里塞了些食物,然后對著仍有些焦急的李祺緩緩說道。
一聽這話,李祺面露喜色,連忙起身行禮:“多謝父親!”
說罷。
李祺便帶著府上的下人,匆匆離開,前往北鎮(zhèn)撫司。
類似的一幕也發(fā)生在誠意伯劉伯溫的府上。
不過。
他們父子之間沒有太多的敲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