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映月仙子,你這……這是何意?”沐渙之小心翼翼的問道。
雖然水映月是個后輩,但她可是琉光界王之女,東域四神子之一,單論在神界的名望和地位,絕對要遠勝他一個吟雪界大長老。
而以水映月的身份和性情,居然如此暴怒,甚至不惜直接在宙天界發(fā)難,用屁股都能想到絕對是非同小可的大事。
水映月直接無視沐渙之的發(fā)問,瞬間鎖定了云澈的所在,瑤溪劍直指他的眉心,怒聲道:“云澈!說!你對我妹妹做了什么!”
吟雪界上至長老,下至隨同弟子,已全部涌出,隨著水映月的質(zhì)問,他們疑問的目光也都轉(zhuǎn)到了云澈的身上。
而反觀云澈,卻在這時忽然淡定了下來。
水映月問的是“你對我妹妹做了什么”,也就是說,她其實還并不知道自己對水媚音做了什么。
嗯……
云澈何等臉皮,臉上驚色頓去,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疑惑不解,非但沒有被嚇退,反而主動向前兩步,翩翩有禮的道:“映月仙子,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,我和令妹素不相識,偶爾說過兩次話,也都是令妹主動,其余唯一的接觸,便是今日封神臺之戰(zhàn)……令妹出了什么事?我完全不知情啊,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誤會?”
“映月仙子,云澈和媚音公主私下里從無接觸,不知你為何盛怒而至,可否明?”沐冰云緩步向前,徐徐而語。她身上毫無寒氣,但一縷氣機已在無聲間橫在水映月與云澈之間,若是水映月盛怒之下當真對云澈出手,便會瞬間被她阻隔。
看著云澈那真誠、坦然,還帶著些許無辜的表情眼神,水映月的氣勢瞬間就弱了數(shù)分,但依然強硬的道:“誤會?你還敢說什么誤會!今日交戰(zhàn)之后,媚音不但拋下所有人自己遁離,還把自己關(guān)在房間,誰都不見,直到現(xiàn)在也沒說過一句話……你到底對她做了什么!!”
“這……”云澈臉上疑惑更重:“令妹或許是……因戰(zhàn)敗而傷神?”
“胡說!”水映月眉頭斜下:“媚音此次參加玄神大會,本就是抱著玩鬧的心態(tài),根本就不在意勝敗,又豈會因戰(zhàn)敗而傷神!”
抱著“玩”的心態(tài)……殺入了封神之戰(zhàn)的六強……這話直聽的一眾吟雪弟子全身冒汗。
云澈微微皺了皺眉,隨之露出了然的神情,無比坦然的道:“令妹精神力之強,是我平生僅見。最終能夠獲勝,也純屬僥幸,過程可以說極為激烈,分出勝負的同時,也會不可避免的造成精神創(chuàng)傷,令妹精神狀態(tài)異常,或許是與此有關(guān)?!?
“不錯?!便灞莆⑽㈩h首:“精神之戰(zhàn)非同玄力之戰(zhàn),先前的戰(zhàn)局,媚音公主最初明顯占據(jù)著很大的優(yōu)勢,后面卻忽然潰敗。而精神力的激戰(zhàn)一旦潰敗,便會造成很大的精神反噬,而且?guī)缀跏遣豢杀苊獾摹C囊艄鞯臓顟B(tài),顯然應該是精神受創(chuàng),從而情緒異常,實屬平常?!?
“除此之外,云澈和媚音公主的封神臺之戰(zhàn)光明正大,眾皆目睹,既無語沖突,又無身體接觸,也就沒有傷害之說。”
云澈:“……”
沐冰云的話讓水映月眸光變動,須臾,她手中的瑤溪劍緩緩放下,怒意也隨之斂下。
“或許是我沖動了?!彼吃抡Z氣緩和下來:“云澈,我暫且相信你?!?
她轉(zhuǎn)向沐冰云等人,深深一禮:“映月冒昧,待小妹無恙,且確認與云澈無關(guān),映月自會登門賠罪。”
水映月明顯是關(guān)心則亂,怒氣之下貿(mào)然而至,冷靜之后卻也沒有自恃身份,盡顯風度。沐冰云道:“映月仙子對令妹呵護備至,會如此也是人之常情,反而讓人欽佩,登門賠罪完全不必?!?
水映月微微頷首,瑤溪劍消失于手中,便要離開。
她剛轉(zhuǎn)過身,一聲清脆的呼聲便傳了過來:“姐姐!”
云澈剛剛暗呼一口氣,慶幸逃過一劫,一聽這個聲音,剛吐出的那口氣一下子又全吸了回來。
我靠!這下……算是徹底完犢子了!
少女的聲音悅耳至極,久久回蕩耳邊,不愿散去。夜幕之下,一個玲瓏少女輕靈飛落,站在了水映月身邊。
一股怡人的靈秀也隨她而至,讓所有人心中的緊張都為之不自覺的消散。
“媚音?你……怎么來了?”看著忽然到來的少女,水映月面浮訝色。但看著少女的嫩顏上笑意盈盈,已恢復了往日神態(tài)……甚至隱隱比平日還多了幾分欣悅神采,她的心情也是一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