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,此前同那位布政使大人在那十六樓之處,被陛下、太子殿下,還有國公、父親,那可都是親眼看見、親手捉到的,后來還上了大明日報。天下文人世子、后宅之內(nèi)的姑娘家家,哪一個不知曉夫君的能耐本事?!?
“怎的夫君今日,反倒是還倒打一耙來?”
徐妙錦說起此,眨著她的眼睫毛,看上去格外的無辜,但陸羽怎么看,怎么是覺得他這小娘子厲害得很。
這攻心計的手段更是一絕。
他陸羽好似全然不是對手,一般只能敗下陣來。
“媳婦,你該不會是裝的,在外人面前全是裝的?”
陸羽實(shí)在是好奇,忍不住有此一問。
“夫君覺得?”
徐妙錦笑意盈盈,然后又是反問,看上去好似是一本讀不完的書,每翻到全新的書頁,都有著新的內(nèi)容。
哪怕是陸羽這圣賢,一時間竟也完全看不出他這媳婦的心思來。
這就是有病之人的癥狀嗎?
陸羽甘拜下風(fēng)。
不過,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,百無一用是書生。
“夫人好厲害,不過今日,夫人定是會敗下陣來?!?
陸羽朝徐妙錦一笑,趁她愣神之時,陸羽就已然一個飛身上前,右手好似會使那魔法一般輕輕微動。
徐妙錦身上的新娘子衣裳就也是寸寸落下。
隨后,金風(fēng)玉露一相逢,便好似勝卻人間無數(shù)。
聽到房內(nèi)傳來的少許動靜,貼身丫鬟這才放下心來,隨后又將這一通轟鬧而來的孩童們?nèi)稼s走。
這聽墻角的事情可不好。
雖然是古時的習(xí)俗,但陸羽不喜歡。
之前大婚,陸羽早就有過警告,所以身邊早有人特地看守。
旁的男人來是大忌,而就連孩童陸羽也不喜旁人靠近,眾人也只能由著他的規(guī)矩來,誰讓陸羽他最大呢?
……
洛陽新都之內(nèi),選秀之事未曾落幕。
可整座大城就先是喜氣洋洋,處處都是那盛景之象。
而此時。
在汪洋大海上,一片片海鷗飛翔,平靜的海面之下隱藏著各種深海魚類,時不時大白鯊從礁石附近兩側(cè)滑過,撞擊著船身。
但幸好船身堅固,而且還專門經(jīng)過特制,一次次化險為夷。
在這樣的風(fēng)險之下,輪船技術(shù)也在不停精進(jìn)。
到了今時今日,雖然與后世在科技感上還有著巨大差距,但只是僅限于航海一方面,差距幾乎可以說是足夠微小了。
過了鯊魚區(qū),然后又是其他海區(qū),上面的航線此前已經(jīng)證明過一次,如今不過是再走一回而已。
船上最年輕的是一少年,約莫大概十來歲的年紀(jì),只見他嘴上含蓄著一層淡淡的絨毛,面色清爽,雙目異常明亮。
尤其是在看著周圍附近那些常人眼中極其枯燥無聊的一片蔚藍(lán)大海之時。
他的眼中卻是格外明亮,仿佛這枯燥的大海在他眼中依然格外神奇,有著各種各樣的不同變化。
少年名為馬三寶,后來又改名為馬和,接著又改名為鄭和。
鄭是大明永樂一朝史書記載的大名鼎鼎的三寶太監(jiān),鄭和下西洋之事,自然是眾人皆知。
不過如今的他,自從云南被大明收復(fù)之后,可并未被送到那王府成了太監(jiān),而是直接被送到了福建水師一帶。
然后又隨著各地藩王就藩。
他水性極高,而且對于這海上的看魚圖,包括氣象變化天賦異稟,所以其后就被福建的水師推薦來到了秦王朱樉的麾下。
上一次之所以能夠成功從美洲帶回來土豆、玉米、番薯這三樣大明祥瑞的農(nóng)作之物。
他馬三寶在其中立下的功勞簿上,雖然大頭都被秦王朱樉拿去,但是他在秦王這邊立下的大功,毫無疑問就又是另一回事。
別小看他馬三寶眼下是少年郎,可是已然是這艘船的副船長了。
在那秦王就藩倭國之處,更是足足的正六品官員,這都還是看他年紀(jì)小的緣故,否則的話好歹要封上一個爵位,哪怕只是一個伯爵。
可即便如此。
他的功勞依舊在,秦王在心里面記著,這大明農(nóng)圣之稱有他馬三寶的一份。
“馬船長,接下來還需要多久才能夠到南美洲之處?”
船上的船長是秦王朱樉麾下的水師大將,但行間對于馬三寶也是多有敬重。
只因在這海上航行,會打仗不是本事,能安穩(wěn)過海才是本事。
再加上數(shù)次航行以來,但凡有他馬三寶在的船只,從未出現(xiàn)過一次危險,哪怕有也都能平安度過。
如此以來才造就了他馬三寶在這海上、在這船上,乃至在整個倭國之內(nèi)獨(dú)特超凡的地位,毅然進(jìn)入了秦王朱樉的心腹班子。
他這份才能在安南、在西域、在琉球、在高麗,恐怕都并未如同今時今日這般得到極大的重用。
千里馬常有,伯樂不常有,天時地利人和。
平臺也是顯得尤為重要的。
“船長,根據(jù)海圖,還有目前我們所行的方位,通過時間、緯度、經(jīng)度的判斷,我們應(yīng)該在這里?!?
馬三寶不假思索就指著面前桌板上小心置放的航行圖,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,就準(zhǔn)確判斷出了他們船只所處的方位,大才之名實(shí)至名歸。
聽著這話,劉天然毫不懷疑。
只因此前的數(shù)次都證明過了,人家是對的。
馬三寶接著開口道:“在這里的話應(yīng)當(dāng)還需要近三日光景,若是再慢點(diǎn)最遲不過五日?!?
馬三寶給出準(zhǔn)確的答復(fù)來,劉天然聽了后,盤算了一下這船上的物資,的確能夠支撐到抵達(dá)南美洲的時候,也就放下了心。
隨后對著馬三寶大笑著說:“好了,馬船長也別這么緊繃著,有你在咱們船出不了問題。
剛剛有幾個小年輕捉了幾條大魚,今天中午加餐?!?
馬三寶笑呵呵地應(yīng)了一聲,可轉(zhuǎn)身就又是看向了他的航行圖。
劉天然將這一幕看在眼里無話可說,怪不得人家能夠被秦王殿下,也是如今的倭國天皇所重視。
莫說是他劉天然了,但凡是在朱樉麾下的任何一人。
那都是沒話說,佩服的很。
畢竟今時今日是他劉天然隨著馬三寶出海,來日朱樉麾下的任何一個將領(lǐng)都有可能沒人敢得罪這個海上的一把手。
他儼然間是能夠跟后世國家級的總工程師平起平坐,甚至還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四日之后,在天色將將入夜之時,這艘船還有后面的幾艘船,加起來總共有著數(shù)千人,總算是平穩(wěn)抵達(dá)了這南美洲的密西西比河區(qū)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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