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(nèi),月光大作。
李澤岳腦海中浮現(xiàn)出太上歸元道陽篇的雙修之法,真氣緩緩運轉(zhuǎn)。
他看著眼前近乎完美的人兒,眼神中終于露出了幾分迷亂。
他俯下身,輕輕壓下,口中喃喃著……
“師父。”
“嗯……嗯!”
太上歸元道陽篇中記載,雙修之法多種多樣,需配合著不同姿勢,進行不同效果地修行。
但,今日想來是用不到的。
只是一瞬間,李澤岳感受到了自己體內(nèi)陽火被勾動,向師父陰火洶涌而去。
陰火亦如飛蛾撲火,兩者接觸之后,相互轉(zhuǎn)化,相互融合,在漫長的過程中,終將圓滿。
當然,這非一日之功,需一段很長的療程。
天地大道,本是如此。
……
“你說什么???”
春秋書院,當代儒圣,大祭酒孟銘驚訝地看著李志。
“真的,師父,蜀王讓我來找你求救,說云心真人道基受損,陰盛陽衰,我親自把過脈了,陰火已燒至心脈?!?
李志之鑿鑿道。
“這……”
孟銘思索片刻,再問道:
“你當時觀蜀王與云心真人,他們關(guān)系如何?”
李志回憶片刻,想起李澤岳摟著云心喂藥的一幕,帶著怪異的表情道:
“極好。”
孟銘沉默了,又問道:
“蜀王……喚云心為師父,他可曾修道門功法?”
李志驚訝地看著師父,點頭道:
“有的,我觀其真氣,是正統(tǒng)的道門精純真氣,且至剛至陽?!?
“……”
孟銘張了張嘴,抬起頭,看見了高懸的月亮。
“那他還讓你來找我做甚?”
李志疑惑地看著師父: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造孽啊……”
孟銘感慨地嘆息一聲,伸手捋了捋花白的胡子。
“快走吧師父,云心真人狀態(tài)當真不好?!?
李志見師父故弄玄虛,也不回答自己的問題,有些焦急。
孟銘搖搖頭:“咱們,不必去了?!?
“?。俊?
李志發(fā)現(xiàn),今日他想不明白的事比一輩子加起來都多。
孟銘再問道:“你確定,云心真人吃了孫老頭的藥丸,與董平戰(zhàn)斗的傷勢好起來了?”
“確定,親眼所見?!?
李志答道。
“那就好?!?
孟銘點點頭,清了清嗓子,這就要開始吟誦。
“師父,你!”
李志連忙阻止了他,滿臉驚訝。
孟銘笑了笑,拍了拍徒弟的手,道:
“放心吧,這個時間,也差不多了?!?
李志不想再問怎么回事了,他覺得自己就算問了師父也不會回答他。
孟銘抬頭望著月色,穩(wěn)妥起見,又算了算徒兒從瑯琊城趕到書院的時間,這才微微頷首。
老者挺直腰桿,負手于后,出法隨:
“如云一脈,女冠云心。
重煉陰陽,再鑄道基!”
磅礴的浩然正氣自此地而起,蔓延數(shù)百里,直沖云霄,落入瑯琊府中。
“噗嗤。”
老者口吐鮮血,劇烈咳嗽起來。
“師父!“
李志驚慌地扶住了老者,他清楚地明白,這是出法隨反噬的表現(xiàn)。
孟銘卻擺了擺手,抹去了嘴角的血跡。
這輕微反噬,在他的預料之內(nèi)。
“行了,事定矣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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