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送我到餐廳門口,往里一指,就下樓去。
機(jī)關(guān)是講究級別的地方,如果你還不懂,請參考幾年前某地書記掌摑政府秘書長的事情。
書記一怒之下,在黃河之畔的某市一巴掌打在市府秘書長臉上。實事求是地說,可以批評,不能打人。畢竟愚公就住在那兒,搬山之事,他也是重在教育,沒有打過人。
我進(jìn)去之后,正碰上宣傳部長施明麗。
我問:“部長的家也不在蒙達(dá)?”
她笑道:“跟你一樣?!?
我笑道:“這么巧啊?!?
她說:“我來這里三年了,原來在省婦聯(lián)工作?!?
“哦——”,我用碟子裝了幾個菜,又舀了一碗湯,螞蟻搬家地搬到施明麗那一桌。
兩人坐一桌,邊吃邊談。
我才知道她老公在省總工會當(dāng)處長,她從省婦聯(lián)宣傳部放下,到這里當(dāng)了三年的宣傳部長。
我說:“周末沒幾個人吃飯啊?!?
她說:“有些人就回家了,有些人在外面接待客人,你以后就會習(xí)慣,市里跟省里不同,市里應(yīng)酬多。下面縣里的同志上來,請你吃飯,上面的各個廳局下來,你要陪同。
所以,這里叫早餐廳。就是早餐,大家在這兒見面多一點?!?
兩人邊吃邊交流。
吃完飯,一起外走。萬舟站在外面等我。
他見到我和施部長在一起,便快步向前走去。
兩人往同一個方向,我才知道施部長跟我住一棟樓。
只是我住東頭,她住西頭,中間隔得兩個單元。
施部長說:“以后我們可以結(jié)伴回江左,你坐我的車,我坐你的車都行,這樣,兩個司機(jī)可以輪休。”
我說:“好主意。”
回到房間,萬舟早已為我泡好了茶。
我問:“你要午睡嗎?”
他搖搖頭。
我說:“那就坐坐,我們聊聊天?!?
他坐在我的對面,望著我。
“我才來,對情況不熟。這幾天,你幫我畫個圖。市級領(lǐng)導(dǎo)住哪兒,比如我剛才碰上施部長,她住這一棟的西頭。你就標(biāo)出她住幾棟幾單元幾樓。
其他呢,幫我找一個地圖,哪個單位在哪條街,照著地圖畫個簡易圖給我。這個不難吧?”
“不難,我下午就可畫出來。”
“那么今天晚上,我不見客,除非四大家主要領(lǐng)導(dǎo)找我有事之外,其他的客人我都不見。請你給我介紹蒙達(dá)的情況?!?
他忙道:“介紹什么情況呢?”
“就是閑談,你知道的就回答,不知道就記下來,回去翻資料也好,問別人也好。總之我問的,你都給我一個答案?!?
他才放心下來,笑道:“好的。”
除了這兩項之外,從下周開始,我就是調(diào)研,先遠(yuǎn)后近。先去下面的六個縣跑一跑。之后,再到市直單位跑一遍?!?
他點點頭。
“你去午睡吧?!?
他說:“我真沒有午睡的習(xí)慣。也許我是個外國人?!?
我點點頭:“對,外國人沒有午睡的習(xí)慣。我也沒有午睡的習(xí)慣。”
他吃了一驚:“您也不午睡?”
“我午睡就是坐在床上看看書,累了就和衣睡一睡。”
他站起來,說:“好,您休息??蛷d臥室都有一個按鈴,你按一下,我就過來?!?
我點點頭,回臥室休息。
拿起近三年的兩會報告讀起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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