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或者說回到自己老婆的家,已經(jīng)是吃晚飯的時間了。
“先生,你終于回來了,我們等了你好久?!睆埌⒁塘⒓捶畔率掷锏娘埻耄玖似饋恚骸坝植桓掖蚰汶娫?,怕影響你的工作,但幫你留著飯呢,我這就去盛!”
蘇云鵬坐了下來,將手里裝著合同的文件夾,很是隨意地往旁邊一放。
李媽看了看李若可,不做聲地繼續(xù)吃飯。對于這個女婿,她已經(jīng)完全失去了信心,反正過日子的是這二兩口,不是她這個老太婆。只要蘇云鵬不鬧出什么大事情,兒孫自有兒孫福,沒力氣和精力去管了。
李若可只是默默地吃飯。
張阿姨端著一碗飯出來了,擺放到蘇云鵬面前,還帶著筷子,笑盈盈地:“電飯鍋插頭沒拔,飯就象剛燒好一樣,燜透了,飯更好吃。”
張阿姨的話,讓沉悶的氣氛變得活躍了點。
“謝謝!”蘇云鵬端起飯開始吃。
張阿姨端著飯吃了幾口,飯桌上安靜得有點異樣。左右看了看后,鼓起膽子問:“聽說先生找到工作了,做得怎么樣了?”
不要又不干了,不過到底還是有點本事得,今天失業(yè)、明天立馬就找到一份新的。從來沒見過,找工作能那么容易的。
李媽內(nèi)心是翻白眼的,除了保安還是保安,這次總算混上了個采購經(jīng)理,月薪五千的就要加班。這樣下去,她什么時候才能抱孫子?
今天去打麻將,又提起孩子的事情。牌友們一個個都有孫輩了,就她沒有。所以她們興高采烈議論時,每句話都好似暗指,明明知道不是,可總是會往那邊想,弄得心情很糟?;貋砗屠钊艨珊靡煌ㄕf,弄得李若可心情也很糟。
所以今天氣氛有點緊張,原本想等蘇云鵬回來,直接抓著去醫(yī)院,沒想到這次反而回來的很晚,左等右等就是沒見人,也不想主動打電話去問。
叫人回來去醫(yī)院看隱疾,打了電話,不光是自己生氣,蘇云鵬也一定心中不舒服。于是兩人氣呼呼地一直坐到了吃晚飯。
蘇云鵬淡淡地說:“還行,我辭職了!”
“那好,那好!”張阿姨很是隨口地答應(yīng),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一口飯用筷子挑起,放進嘴里,嚼了幾下才反應(yīng)過來:“什么?”
她不大確信地看著左右,是她聽錯了還是什么的:“先生是說……又辭職了?”
李媽翻了翻眼,不是“又辭職了”而是“辭職了”。也不怪別人加了個“又”字。四天換四份工作,又都不干了,大約只有蘇云鵬能做到。
李若可很是冷漠地吃著飯,不干不是很正常,習(xí)慣了。
蘇云鵬暫時拿著筷子,不再吃飯:“我成了這家企業(yè)的副總?!?
嗯?
所有人都猛抬頭,扭頭用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他。
他停下就是想看看這些人這樣的表情,語氣依舊平淡,好似談?wù)摰氖遣藞鲑I一根蘿卜半斤青菜一樣:“我覺得采購經(jīng)理都是委屈了我,所以辭職后,和老總直接談合作,成為副總?!?
他拿起旁邊的文件夾,很是隨意地仍在桌上:“這是合作協(xié)議?!?
協(xié)議都簽了?
李若可不可置信地一把抓過文件夾,迫不及待地翻看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