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寧將奏本扔回到了托盤里,大步走了進(jìn)去。
里面的人不少,一人一個桌子,跟前是堆積如山的奏折。他們都在翻著,當(dāng)然是翻“適合”女帝看的。
一個拿著一本還喊著:“這本可以,說的是……”
還沒說完就愣住了,就看到一身青衣的美麗女子正走進(jìn)來??瓷聿哪挲g,應(yīng)該是女帝??煽磻T了女帝不是穿著朝服、就是穿著金銀線繡花的華麗織錦,一時居然認(rèn)不出了。
希寧一邊走一邊說:“說的是什么?”
聲音聽出來了,眾大臣立即從座位上起身,到桌邊下跪:“叩見陛下?!?
“免禮平身?!毕幾叩角懊娴凝堃紊献拢骸罢f的是什么,讀出來聽聽!”
以前先帝也是坐在這里,見這些老臣議政。而這個位置,大約是身為女帝,第一次坐上去。
這個大臣起身后,拿起奏本讀了起來。
說的是京城旁的一個縣里,盜竊頻發(fā),都是縣中大戶,已經(jīng)失竊了有五家,希望派人過去幫忙調(diào)查。
希寧想了想:“雖然只是盜竊,失竊金額也不算太多,無人員死傷。但畢竟靠著京城,指不定偷到京城來,所以這份折子上得也算得當(dāng)。既然要派,就派得力的,盡快破案。”
縣官防患于未然,上了折子。如果破不了案的話,不是被外人嘲笑,朝廷派來的人不頂事嘛。
于是這個大臣接旨,坐在案臺前,拿起筆來,在奏折上回復(fù)。
希寧左右看了看:“就這件事?還有什么報上來,看看能不能難倒朕。”
眾大臣大多掛著尷尬,剛才說的話,被女帝聽個正著。
既然女帝如同開玩笑般的,那就難上一難。
大司空拿起一本來,雙手恭敬地捏抬著:“水部曹來批示,今年河岸有七處堤壩在潮汛期間決口要修,希撥銀一百五十萬兩?!?
希寧問:“有何問題?”
大司空回應(yīng):“國庫空虛,只能撥五十萬兩?!?
希寧嘴角掛著笑,不急不忙地:“那國庫目前有多少銀兩?”
大司空:“七百萬兩。除去官員月銀之外,還剩下六百五十萬兩。二百萬兩需撥給宮里,修建騰香閣和平日各宮各殿房屋修繕;一百萬兩是三軍的軍需開支……”
“慢著!”希寧舉了舉手,示意停下:“騰香閣建造需要銀子?”
大司空立即笑著回答:“是一百五十萬兩,臣也是這個打算,想過會兒就詢問陛下,騰香閣可以暫緩建造否。”
“不是暫緩,是根本沒必要!”希寧一個冷嗤,建造騰香閣是為了面首住的。既然不是宮內(nèi)嬪妃,所以鬧著要另辟宅院。設(shè)計(jì)得極為奢華,整個偌大宮群,一年的維修費(fèi)也就五十萬兩,建造一個院子卻要一百五十萬兩,怎么不去建造紂王的超級摘星樓?
可大臣們大部分想的是,面首都被砍頭了,掛在城門上的頭這才取下來,跟著尸體草草安葬,連墓碑都沒有一塊。人都死了,確實(shí)不用再造。
大司空點(diǎn)頭:“臣這就擬旨,將一百五十萬兩轉(zhuǎn)為固堤?!?
“還有~”希寧拉長著音:“后面寫上,修堤年年修,隔三差五就決口。這次讓他們算仔細(xì)了再報,多次修繕的就讓當(dāng)時主事的呈報情況,怎么修的,怎么決的?如是貪墨修堤的款,就拿出來把堤修好了,朕既往不咎,否則嚴(yán)辦。從今年開始,如堤再決口,查明是瀆職貪污的話,案律抄斬,別當(dāng)國庫是取之不盡的金山銀山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