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穿戴得就象守寡的賀氏,那是個笑里藏刀、棉里藏針的。要不然趙映雪之前怎么會逃出府的?雖然沒有確鑿證據(jù),賀氏也必定否認,可那天唯一能藏人出去的地方,也只有賀氏的車。
“母親,不要這樣說?!笔雷臃蛉送饪戳丝矗骸氨煌馊寺牭搅瞬缓??!?
傳出去定會說趙夫人不孝。
“怕什么,反正我也老了,大不了跟著她一起老糊涂?!壁w夫人膽子越發(fā)的大了,想想她也快知天命,也是當(dāng)婆婆的人了,一只腳踏進棺材的人,還怕什么?
突然有個小廝匆匆忙忙從外面跑了進來:“夫人,老夫人剛才要出去。小的們都無法攔,只能看著老夫人離開?!?
“到哪里去了?”趙夫人眉頭微鎖。趙將軍發(fā)了話,讓府里的人全在府里等著,可老夫人要出去的話,誰都攔不住。
“當(dāng)然是進宮了!”賀氏走了進來,臉上掛著淺笑??吹轿堇锏那榫安挥捎悬c驚訝:“喲,都在吶?!?
賀氏是長輩,希寧和世子夫人站起來,微微行禮。
“還都是知書達理的?!辟R氏走到一旁,自說自話地坐下:“知道老夫人為什么要進宮嗎?”
趙夫人冷著張臉:“不知,請二嫂賜教。”
“進宮檢舉去了?!辟R氏帶著幾分得意:“早上徐姨娘給了我一個盒子,請我保存幾日??蓻]想到盒子被老夫人見到了,老夫人非要打開,叫人用斧子給劈開。一看不得了,知道里面是什么嗎?”
希寧暗暗好笑,裝出一副好奇的樣子:“是什么?”果然徐姨娘不打沒把握的仗,果真留了后手。如果徐姨娘不測,賀氏就會打開盒子看看里面是什么。
只不過徐姨娘沒料到的是,面善心狠的賀氏轉(zhuǎn)手就將她給賣了。
賀氏一臉略帶浮夸地驚詫樣子:“是幾封信,三弟私下和匈奴書信!”
趙夫人臉色要怎么難看,就有多難看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當(dāng)然是老夫人拿著書信進宮見官家去了?!辟R氏看著趙夫人,好似興致盎然地想從她臉上瞧出害怕、焦躁、驚恐。
“看來老夫人是打算大義滅親了?!壁w夫人冷笑著。
“可不是嘛,我勸都勸不住?!边@個時候還想看笑話又當(dāng)好人的賀氏,感覺有點不大對勁:“三弟妹,你怎么不擔(dān)心官家看到這些信呀?”
“當(dāng)然不擔(dān)心!”希寧代為回答了:“徐姨娘是匈奴暗樁,模仿我爹筆跡,想構(gòu)陷我爹,借官家之手除掉我爹??上П话l(fā)現(xiàn)了,我爹已經(jīng)先一步進宮請罪。此時官家已經(jīng)知道所有一切。原本他還想如果官家責(zé)問,讓二房的脫身出來,現(xiàn)在看來不用了?!?
她笑了,笑得挺燦爛:“不知道官家這才剛知道,就有人送來模仿我爹筆跡的假信,官家會有什么想法?!?
就算是事關(guān)緊急,入宮見官家檢舉,那也應(yīng)該先證實一下整件事的真實性。
都知道趙將軍是庶子,不是老夫人生的。這樣急吼吼地進宮檢舉,而且檢舉的是通敵大罪,如果官家一時氣憤,沒有核查就砍了趙將軍腦袋,那趙將軍還死定了。此舉說了好聽的是大義滅親,但不免讓人產(chǎn)生聯(lián)想。
還有就是,匈奴暗樁模仿筆跡寫出的信,由其他人送到官家面前。這個送信的人,有可能是被蒙蔽,也有可能就是和匈奴沆瀣一氣。
賀氏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,就連笑容都消失得干干凈凈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