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大舌頭問道。
“像,很像……”
司馬灰咽了咽口水回答道。
胖子好奇的問道,“怎么?遇到朋友了?”
“趙老憋,他早就死了,怎么會出現(xiàn)在這里?”
司馬灰額頭起了冷汗,“當年是我們親手把他給埋了的!”
“嗯?”
胖子立刻警惕了起來。
已經死掉的人,現(xiàn)在又活了?
汪臧海瞇起眼:“死而復生,未必是好事。”
仿佛聽到了他們的對話,那佝僂的背影忽然動了動。
破羊皮襖簌簌作響,趙老憋緩緩轉過頭來。
狗皮帽子下是一張枯樹皮般的臉,皺紋深得能夾死蒼蠅,兩只小眼睛卻亮得嚇人,在黑暗中像兩盞鬼火。
他咧開嘴,露出滿口黃黑交錯的爛牙,笑了。
“喲,來啦?”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,“等你們好些時候了。”
司馬灰下意識摸向腰間的刀,問道:“你是人是鬼?”
“嘿嘿……”趙老憋慢吞吞站起來,拍拍屁股上的灰,“這話說的,我要是鬼,還能坐這兒跟你們嘮嗑?”
他轉過身,正面朝向眾人。
破羊皮襖敞著懷,露出里面臟得看不出本色的褂子。
最詭異的是,他胸口掛著一串東西——用麻繩穿起來的十幾枚銅錢,每枚銅錢都銹成了青黑色,正中間卻墜著一塊雞蛋大小的黑色石頭。
“別緊張?!壁w老憋擺擺手,“我就是個看門的。你們想進這黑門,得問我。”
“問你?”老胡上前一步,“問什么?”
趙老憋卻不再說下去,轉身拍了拍身后青銅門上的獸首:“閑話扯完了。想進這門,得答我三個問題。答對了,門開。答錯了……”
他回頭,鬼火般的眼睛掃過眾人。
“就得留下一個人,替我看門?!?
深坑底部的刮擦聲,不知何時已經停了。
整個地下峽谷,死一般寂靜。
只有黑門上那些獸首口中的黑珠,偶爾閃過一絲微光,仿佛正在蘇醒的眼睛。
司馬灰和羅大舌頭的臉色已經不是“難看”能形容的了。
司馬灰握刀的手青筋暴起,羅大舌頭則死死盯著趙老憋那張枯樹皮臉,像是要從上面盯出個窟窿。
“你他媽……”羅大舌頭從牙縫里擠出聲音,“長沙黑屋那次,老子親手埋的你!”
趙老憋“嘿嘿”笑起來,露出那口爛牙:“埋了?埋得好哇。要不是你們把我埋進長沙老墳崗子那口養(yǎng)尸穴,我也活不到今天。”
“放屁!”司馬灰終于忍不住了,“我和老羅親眼看著你被雷公墨反噬,五臟六腑都爛透了,抬出來的時候身子都涼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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