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驍盯著天花板,突然就想孟林了,他一出場,自己必定不會好好在病房待著。
“喝水么?”
“沒事?!?
符驍就希望自己和池御能保持距離,任何拉近兩人空間的舉動,他都拒絕。
“喝!你嘴都起皮了。”
池御盯著脖子上的抓痕,怎么看怎么不痛快,他又不好真把符驍怎么樣,只能在這種小事上和他對著干。
“好...”
符驍身上插著管子,只好池御代勞,但是他忘記自己不怎么會照顧人。
符驍看著池御都不松手,手越抬越高,只好遷就他的速度。
別灑,別灑...
水灌得越來越多,符驍來不及咽,嗆了一大口水。
“我給你擦擦?!?
“沒事...”
“流到傷口上,一會兒疼死你?!?
池御嘴上不饒人,手上動作卻很溫柔,他扯了幾張紙疊在一起,輕輕蘸在符驍?shù)母共俊?
然后是...
大腿根...
兩個大男人怎么了?池御不想讓符驍看出異樣,繼續(xù)擦。
他能感受到符驍一直在顫抖,急促的呼吸頂著他的傷疤起伏。
“冷嗎?”
“不冷。”
“那就別亂動?!?
池御給了他一記眼刀,符驍是不顫抖了,他開始急促地呼吸,身體僵直,就像即將被執(zhí)行死刑的犯人。
“怎么了?很疼嗎?”
一抬眼又看到脖子上的抓痕,回來還捂著腰,腰上還有淤青...
池御壞心思地摁了下他剛包扎好的地方,他發(fā)誓真的只是很輕很輕地摁了一下。
總不能把傷口又弄開,池御干脆換了塊兒地方,別扭地摁了下他腰上的舊傷疤,符驍又開始輕顫。
“別...”
符驍扭過頭不知道把池御怎么了,他是在生氣嗎?
生氣自己的身體不好看嗎?符驍本來就對自己的身體挑剔,這次他無論如何都要把被子蓋上。
“別亂動!”
“冷?!?
“忍著,你不是挺能忍嗎?給你打電話就會說沒事沒事。”
“好...”
符驍想蓋被子的念頭就支棱了一下,就被池御的怒火給澆滅了。
符驍絕望地閉上眼睛,希望池御干點別的事,把自己忽略掉,只要能不看自己,干什么都行。
池御盯著符驍看,他皺著眉,嘴唇抿成一條縫,蒼白的臉上有兩坨詭異的紅。
“為什么想蓋被子?嗯?”
池御湊過去明知故問,他知道答案了,誰讓符驍玩失蹤,他現(xiàn)在要報復(fù)回來。
“冷?!?
“嗯?你不說實話不給你蓋?!?
池御的手不自覺地撫上符驍脖子上的抓痕,他越看越覺得刺眼,想要搓掉。
“......”
符驍當然不知道池御想要聽到什么答案,怎么也不會猜透他的壞心思。
“你臉為什么這么紅?兩個大男人有什么的?嗯?”
“......”
符驍咬緊牙關(guān)覺得池御在發(fā)一種很新的火。
“再問你一遍,為什么這么想蓋被子?說實話,嗯?”
“我害羞...”
符驍知道池御的意圖了,臉定得平平的,聲音卻很小,幾乎是從嗓子眼冒出來的。
不過好在池御也沒為難他,知道他身體虛弱本來說話就不容易。
“嗯,喝水嗎?”
池御對這個答案很滿意,只是不知道符驍對喝水的反應(yīng)這么大,自己真的只是看他嘴起皮了。
“別...”
池御湊過去看傷口不再流血,扯過被子給符驍蓋上,還替他掖了被角。
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