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么下去的不是你！他什么身體情況經(jīng)得起這樣摔？！”

他年紀稍長，比池御鎮(zhèn)定些，但對上池御瞪圓通紅，恨不得撕了他的眼睛，還是偏過了頭。

池御的聲音很沖，一直在抖還夾著哭腔，但是手上很有勁兒，攥著領(lǐng)口愣是一點空氣都不給他吸。

事實證明，他雖然上了點兒年紀，但也摔不出什么好歹。

“你怎么也下來了？”

周泰扶著臉色慘白的池御，還下意識抬頭，生怕天臺還有第三個人要砸下來。

“這樣快，我以為能趕上…救護車的。”

周泰一邊踩油門兒，一邊扭頭看著身旁眼淚滴答滴答砸在手背的池御，安慰的話一句也說不出口。

他也心焦，一連闖了幾個紅燈，不知道夠扣幾次分兒，只能拍拍池御的肩膀，勉強寬慰。

“他經(jīng)不起這樣摔的…”

池御腸子都悔青了，他懊悔自己第一時間沖了上去，直奔天臺，而不是守在符驍身邊。

“氣墊…沒壞，人應(yīng)該…”

周泰撓完頭發(fā)，正暴躁沒出安放的手，砸了下方向盤，后面的話味沒再說出口。

“你怎么打算的？”

譚虔關(guān)上病房的門，靠在符驍?shù)拇差^，扶著人坐起來，還恰到好處在身后塞了個枕頭。

“吃藥?！?

“也行，先吃藥穩(wěn)定，再補補身體，底子好點兒來手術(shù)。”

“譚虔，我…不手術(shù)?！?

病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，譚虔只是扶著床頭，指節(jié)敲打了幾下。

“原因，說來聽聽?！?

譚虔起身，背對著符驍，望著醫(yī)院雪白的墻，深知符驍?shù)膱?zhí)著，勸阻的話就咽在肚子里。

“手術(shù)，我挺不過來的?！?

身體底子讓他順利下手術(shù)臺的概率維持在一個較低的水平，同時，和上一次瀕死一樣，他依舊沒什么求生欲望。

苦難不肯網(wǎng)開一面，他也濕漉漉地在網(wǎng)里待了太久，早已累極。

“手術(shù)交給醫(yī)生，吃藥，補身體才是你的事?！?

譚虔輕輕嘆氣，轉(zhuǎn)過身抱著符驍，單手拉開門，連頭也不回。

“想你也不會安心住院，不如跟哥哥打道回府?！?

譚虔沒有提孟林也摔下來的事情，池御和周泰也只是在找病房的時候晚了兩分鐘，電梯一上一下，開門錯過。

“譚虔…謝謝你?！?

“大恩不謝。”

譚虔挑眉，對于他來說帶人回家過夜并不算什么難事，只是，在認識符驍前，這種情況是前所未有的。

他一向公私分明，對私人空間的需求極高，屢次三番的帶人回家過夜，在以前純屬是做夢。

“小符總，只恨相識晚?！?

車內(nèi)不算開闊的空間里，一字一頓落得很清楚。

不知道該用什么敬他們的初相識，或許是每一場酒局，或許是身為對家卻每一次默契的進退，譚虔思索著。

末了，也聽到符驍一句。

“譚虔，萬事何必求長全?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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