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驍垂眸，池御看不見里面的黯淡。

“你好好治病就能。”

“我…治不好的…住院了還要耽誤工作，無非是陪你一年還是三年的區(qū)別，又有什么不一樣嗎？”

符驍?shù)椭^，穿著病號服，手背上的血跡在冷空氣中一點點干涸凝固。

“那你為什么要親我？”

“我不想你難過…既然結局是不好的，過程能讓你高興一點是一點，也不至于太遺憾?！?

“一年和三年怎么沒有區(qū)別？”

“區(qū)別就是你會更痛苦，更忘不掉我，我不想這樣，應該有個比我合適的人，可以保護你一輩子。”

符驍好像什么都想好了，以至于對答如流，完全沒有什么思考的痕跡。

符驍?shù)睦潇o，一點點冰冷了池御的心，無數(shù)個為什么充斥著心臟，懊悔為什么要做得那么決絕，為什么要騙自己不喜歡符驍。

“我已經(jīng)忘不掉你了…”

“那以后就不要再見面了?！?

“生日呢？”

“我本來就不過生日…很少，沒有騙你，你可以想想過去我有沒有過?！?

太久遠的回憶，糟糕的回憶，像一本陳舊的爛書，每翻一次就是對符驍?shù)囊淮瘟柽t，每翻一次池御就對自己厭惡一分。

如果不是這樣，符驍也不會不愿意治病，也不會拖到現(xiàn)在。

可是僅此而已，那些回憶卻占了他和符驍?shù)暮枚嗄辏灾?，他和符驍沒有什么太多的回憶。

“醫(yī)生說你心衰最嚴重，我把心臟捐給你。”
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?！?

從沒有聽池御提起過這件事，符驍感覺自己某根緊繃的神經(jīng)好像突然斷了。

一個人的時候，池御到底都在想些什么。

這不在他的預期內(nèi)，也絕對不是他想要的。

“我知道，我想好了?！?

“不許胡說，我不會接受的?！?

符驍皺眉，不知道這到底是池御一時情急的突發(fā)奇想，還是蓄謀已久。

“我也不想看你疼?！?

“不疼，我都忍過來了?！?

“不要騙我，我知道你疼得厲害，你有很多次都快堅持不下去了，還是愿意挺一挺，很辛苦?！?

有幾次意識模糊，完全睜不開眼的時候，聽見池御在耳邊說求求他，求求他再挺一挺。

不知道是否奏效，總之每次都挺過來了。

不知道又能再挺幾次，總是也有他努力也辦不到的事，這樣的事有一次就夠了。

況且現(xiàn)在是動力不足，他答應為池御挺到冬天，挺到過年。

因為還沒一起過過年。

池御說要堆一個像他的雪人。

新年好。

等著聽池御說。

“你累的時候可以靠著我，我也能把你照顧好的，我想見你，每一天都想?！?

“我知道你沒原諒我，也不信任我…”

符驍皺眉想要說話，又被池御抱住。

“我什么都可以給你，我只要你…新的人生也是和你一起?！?

“從二十七歲的生日開始，你要陪我一輩子。”

“你不要想什么有一天我二十七歲了，去看二十七歲的你，我們永遠差著幾歲?！?

鼻尖在符驍?shù)念i窩蹭著，池御珍重地吻了吻。

“我愛你?！?

今天索要關系不成，導致也無法再索吻，池御在符驍臉上吧唧親了一口。

“池御…”

“我愛你?！?

聽見符驍在喚自己，池御吻得重了一些，在肩膀上親了親，又抬起符驍?shù)氖滞笥H了親。

說了很多話都是白說，說了很多話換來的是池御一遍遍‘我愛你’，還有十指相扣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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