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你有好一點嗎？”

符驍一點動靜也沒，抿著嘴唇，血跡潤濕了唇線。

“哥…”

第一次符驍沒有反應(yīng)，池御心停了一拍，吞了下口水，把腦袋往人胸口貼。

“哥你說說話好好不好…”

握著符驍?shù)氖?，池御把臉貼了上去。

“好…”

符驍沒睜眼，只是皺眉。

“我不要你陪我看雪了，等下次吧，我們先去醫(yī)院?！?

“下次…”

符驍喃喃地念著，如果什么事都等著下次，大概池御會很失望，總有些事再也沒有下次了。

“等下次，會有下次的…”

低頭吻了吻符驍?shù)氖直?，抱著人一直坐在地上，池御不敢動，一遍遍確認(rèn)符驍?shù)臓顟B(tài)。

“我抱你去醫(yī)院的話，會快一點，讓醫(yī)生看完我們就回來，你不想住院就不住。”

“我現(xiàn)在能抱你起來嗎？會不會難受…”

“沒事…緩一下…”

符驍仰頭喘著氣，呼吸艱澀。

“能撐得住嗎？我怕你太難受，初雪而已，不看就不看了，只要你在就好了。”

試著調(diào)整胳膊的位置，把符驍墊高一點。

握著符驍?shù)氖植环?，池御低頭在手心親了親。

“哥我抱你起來?！?

“那你…答應(yīng)我，不要給我捐心臟?！?

符驍攥著他的衣角，語氣又變得生硬。

“我只要你…有你在就好了?！?

池御沒有正面回答，扯出一個笑容，只想先把符驍送到醫(yī)院。

“我要你答應(yīng)我。”

符驍偏過頭咳嗽，胸腔嗡鳴聲加重，捂著嘴說不出話，皺眉看著垂眸的池御。

低頭撞進(jìn)符驍眼里的期待，池御忍不住躲閃，心里一陣陣疼。

“我只是不想你這么辛苦…雖然之前很多年就那樣過去了，但是這一年多我很開心，被你喜歡是一件很幸福的事，我也想你可以幸福?！?

“我…咳咳…幸不幸?！取恍枰瓤瓤取媚銇頁Q…”

池御完滿的話說得像是婚禮的致辭，像是斟酌良久的絕筆信，符驍咳得漲紅了臉，嗆進(jìn)的冷風(fēng)比呼出的氣還多。

“對不起…我先帶你去醫(yī)院。”

沒能說出符驍想要的答案，也不愿撒謊，撒謊也會被符驍察覺，池御只好生硬地跳過。

“你就…當(dāng)我…死了…行不行…”

符驍皺眉，因為脫力一直貼著池御的胸口，耳邊心跳聲震耳欲聾，不忍斷絕。

無奈…除了這個，在一呼一吸的血腥味中，符驍嗅不到別的。

“不會的…你不會死的…我會想辦法的…”

一聽到死字，池御就格外敏感，或許是潛意識里也覺得符驍撐不過去，也許撐不過冬天，也許沒有下一個新年。

池御咬著嘴唇，為自己羞愧，覺得不該嘴上說著會好的，心里又為符驍寫下一個悲劇。

“就這一次，你聽我的好不好。”

深吸一口氣，符驍盡量讓自己說話不要抖得太厲害。

“對不起…”

如果這一次聽了符驍?shù)?，的確就沒有下一次了，沒有人再會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了，他也沒有哥哥可叫了。

“如果我不在了，沒有人會記得的，但是如果是你，會有很多人難過。”

腦海里閃過很多人的身影，多是因符驍而結(jié)緣，他們都和符驍有著羈絆。

“而且我本來就一個人了，是死是活都無所謂的?！?

“我不會接受的…”

“哥你不會讓我白死的?！?

池御笑了下，想不出有什么理由，心臟都離體了還能因為符驍?shù)囊痪洳唤邮苡秩厝ァ?

“你不欠我的，放我下來。”

稍稍恢復(fù)了一點體力，符驍在池御懷里掙扎著要下來。

“我答應(yīng)你不住院，看完病我們就回來?！?

“你別拿自己的身體置氣?！?

“哥…”

符驍不愿意去醫(yī)院，池御也不愿意用強的，弄疼了還是自己心疼。

“哥你別動，我放你下來。”

乖乖扶著符驍站好，池御把手放在符驍腰后面撐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