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驍燒得厲害,整個人軟著往下滑,全憑池御抱著。
平時雖然也經常抱著,但是符驍有些力氣,會下意識自己使勁,只需要注意不壓到胸口就好,現(xiàn)在只要池御稍微有點什么動作,符驍就跟著下墜。
“哥,你好燙…”
低頭貼著符驍燒紅的臉,池御愧疚自己的索取無度。
一遍一遍地說想要,符驍也一次一次地滿足了。
“你把他怎么了?”
聽池御一直自責,譚虔插著口袋站在手術室門口,不禁問出聲。
“我們…一晚上很多次。”
“很多次是多少次?別說他是個病人,正常人也不能這么玩啊?!?
譚虔挑眉,手扶著開始跳個不停的太陽穴,沒想到符驍竟然會這么縱容,一點理智都沒有。
“我數(shù)不清了?!?
“別折騰他了行不行?!?
拍拍池御的肩膀,譚虔也不知道說什么,雖然知道一個愿打一個愿挨,但是畢竟符驍是朋友,他為數(shù)不多的朋友。
興許符驍身體好點兒,兩個人感情還能升華,現(xiàn)在恐怕小命要先搭進去了。
在手術室門口越坐越久,譚虔也坐不住了。
“你知道他心軟,也別往死里折騰?!?
“我對不起他…是我先提的,他本來沒有同意?!?
“現(xiàn)在知道道歉了,你做的時候在想什么,有沒有考慮他?”
譚虔盯著手術室緊閉的大門,對于池御的道歉有些上火。
“你恨他不肯放過他,這么多年他也沒有做過什么對不起你的事吧,至于虐殺嗎?”
譚虔抿了抿嘴,也不好把話再說太重,池御有什么事,符驍命就不用要了。
“虐殺…我么…”
虐殺這個詞會不會太重。
抵死纏綿都成了虐待。
對符驍有滔天的恨意,也有過復仇般的虐待,但從來沒有想過要符驍死。
或者說他一直覺得符驍不會死,會一直陪著他,死纏爛打也好,灰心喪氣也好,總是有著聯(lián)系。
“也許我們不合適吧…他一和我在一起就會出各種問題,等他好一點,我就離開,我不想要他再受傷了?!?
池御皺眉,又捂上臉,覺得實情太過殘忍。但就是這樣。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,你離開了他難道不會找你嗎?”
趕走了池御,符驍又能有什么好。
“我…不會讓他找我的?!?
“你要去哪兒?他還沒醒?!?
池御起身,譚虔擋在門口。
“我坐在這兒也沒用,我在外面等他吧?!?
“坐這兒一起等吧,你知道他醒了是一定要看到你的。”
拽著池御坐下在手術室門口,譚虔摸了根煙出來。
“等著他,別走?!?
走到走廊盡頭,譚虔點了煙,又不太放心怕池御走掉,倚靠在正對著池御的方向。
睜開眼的時候又是一片黑暗,符驍皺眉,以為自己做了夢。
說不上是美夢還是噩夢,只知道和池御走完了最后一步,說要兩不相欠。
身上也沒有力氣,動也動不了,試著說話,發(fā)不出來聲音,符驍吞了下口水,試圖潤濕喉嚨。
再次開口,只有沙啞的聲音,像是含了幾塊被高溫熾烤后燒剩下的碳,聲帶一摩擦就打著了幾顆火星。
房間里應該是沒有人,池御也不在。
是走了嗎?
雖然是自己說的兩不相欠…
有一種被吃干抹凈的無力感。
符驍抓了抓床單,覺得胸口悶,呼吸不上,想把領口解開幾顆。
“你醒了。”
對突如其來的光亮,符驍下意識瞇起眼睛。
又偏頭去找聲音的來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