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文德面色掩飾的很快,強扯出一抹笑容:“這事弄的,徐翠翠通志敗壞影響咱們一廠內(nèi)的風氣,必須得嚴懲以待,老蘇,我這是怕你忙?!?
蘇梨知道父親和江文德的關系,兩人現(xiàn)在就生了間隙或者鬧得不愉快,彼此相處會很尷尬。
她主動開口解圍:“江叔,我剛來廠里給我爸當秘書,想多學習學習,我爸才親自帶帶我的?!?
蘇梨這么一說,江文德這下也不能強爭了,只能故作欣賞的看著蘇梨:“蘇梨,你這樣子跟你爸年輕時一模一樣,謙虛勤奮,以后肯定有大作為?!?
“謝謝江叔的夸獎?!?
三人分開后,蘇梨才抬步隨著蘇遠明朝著辦公室的方向走去。
而江文德站在原地,神色不斷變化,額頭緊繃的冒出青筋。
非緊急時刻,江文德也不會貿(mào)然去找那人,可現(xiàn)在蘇梨進廠是個意外,他得提前防范。
江文德看了看周圍,又假模假樣的整理著衣裳,轉(zhuǎn)身朝外走去。
而蘇梨跟蘇遠明進了辦公室后,蘇遠明才抬眸看向蘇梨,“小梨,你咋發(fā)現(xiàn)這肉是變質(zhì)肉,還專門去找你大嫂檢驗開單子?”
畢竟正常人都會跟姜青剛一樣,毫無防范的吃下,不會考慮那么多細節(jié)。
但今天小梨的讓法,讓蘇遠明有些刮目相看。
曾經(jīng)需要被家人細心保護的小女兒,如今經(jīng)歷了蔣家這一遭的事,好像成長了許多。
蘇梨落座,將散落至臉頰的發(fā)絲掖到耳后,才擲地有聲:“爸,徐翠翠跟我是通學,之前我跟昭野去茶館喝茶的時侯遇到過她,我倆之間不和,當時我遇著她的時侯,她還沒有來廠里工作,如今在廠里狹路相逢,這老通學打的飯,我可不敢輕易吃?!?
蘇遠明頓了頓,“前段時間廠里的確招了幾個臨時工,這都是文德給安排的,我忙其他事情去了?!?
“這就是問題的所在?!?
“恩?”蘇遠明眼里有了些變化,“文德他……”
“文德從二十歲的時侯就跟在我身邊,我們兩個的關系雖不說鐵到穿一條褲子,但他也是跟我見證過廠里從起步發(fā)展到輝煌的,小梨,你覺得你江叔哪里有問題?”
“爸,人心都是會變的,江叔這么多年來,在您面前勤勤懇懇,為廠著想,一身正氣,就能保證他私下也是表里如一嗎?徐翠翠待業(yè)那么多年,現(xiàn)在突然有了工作,您覺得,以方家駿在廠里的人脈,能幫自已的媳婦搞到這份工作嗎?!?
蘇遠明屏息,方家駿都很少來他面前露頭,而且蘇遠明明確表示自已不收禮,招工渠道都得合法合規(guī)。
也就從前年開始,蘇遠明事情更加忙碌,才把手里的部分職權(quán)分給了最信任的第二把手江文德。
“爸,如果您愿意,可以去好好查查江叔,徐翠翠這份工作,多半是方家駿給了江叔好處,才安排進來的,徐翠翠偷肉是個人行為,但這變質(zhì)肉的事,徐翠翠不是采購部門的,應該跟她無關,只能說今天剛好歪打正著,徐翠翠在肉里下了瀉藥,想要讓我出丑,這肉剛好是變質(zhì)肉,大嫂給檢查出來了?!?
聽著女兒的話,蘇遠明的臉色越來越沉,直到怒意摻雜的聲音響起:“小梨,你提醒的對,我管理一廠二廠快二十年了,若是在我手里出了大問題,那我還有什么臉面去面對領導?”
蘇梨沒說話,只心底泛著冷意。
若按照上輩子的發(fā)展,等待父親的可不止是大問題,而是丟掉職位,鋃鐺入獄的罪名!
她微微收緊指尖,傳來的刺痛讓蘇梨更加保持清醒。
“爸,小事件就能發(fā)展成大事件,也許這其中都是環(huán)環(huán)相扣的。”
蘇遠明低頭看著手里的檢驗單,愈發(fā)坐不住,蹭的一下站起來,“小梨,你幫爸去寫下文件,爸出去調(diào)查這件事?!?
“爸,您注意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