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“陳銘遠猛地站起來,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。
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,“那你們還在這里審問我干什么?趕緊去查是誰偽造的?。 ?
會議室里頓時鴉雀無聲,幾個年輕的工作人員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。
半晌,調(diào)查人員重重地敲了敲桌子:“陳銘遠通志!“
他的聲音陡然提高,“注意你的態(tài)度!這是涉及重大違紀的問題,你必須配合組織調(diào)查!“
陳銘遠深吸一口氣,拳頭在桌下攥得發(fā)白:“好,我配合?!?
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,“但我必須再次聲明,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。有人偽造簽名,這明顯是要栽贓陷害!“
走出縣委大樓時,初夏的陽光刺得陳銘遠眼睛發(fā)疼。
他機械地邁著步子,感覺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。
事情越鬧越大,看來一時半會兒查不清了。
明天的選舉在即,他的鎮(zhèn)長夢,恐怕。。。
“銘遠,晚上有空嗎?“臨下班時,吳小夏的電話適時打了進來。
“嗯。。?!瓣愩戇h的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工地上都在傳這事,“吳小夏刻意放輕了聲音,“你別太往心里去,影響心態(tài)就中了他們的計?!?
“呵。。。“陳銘遠苦笑一聲,“說不煩是假的。不過你放心,我分得清輕重,不會耽誤工作。“
“那就好!晚上六點,高家老菜館?。“
“行,我知道那地方。“
晚上六點整,陳銘遠準時將車停在了老菜館門前的停車位上。
他剛熄火,手機就震動起來。
“堵在人民路了,可能要晚到十分鐘?!皡切∠牡奈⑿盘顺鰜?。
陳銘遠回了個“不急“,慢悠悠地走進餐館。
他仰頭研究著燈箱上的菜牌,盤算著一會兒點什么菜。
轉(zhuǎn)身時不小心撞到了人,手臂碰到一片柔軟的觸感。
“對不起!“他慌忙后退一步道歉。
“小陳?“對方先認出了他。
陳銘遠定睛一看,居然是徐倩雪:“徐姐?這么巧?“
徐倩雪今天化了精致的妝容,穿著一身得l的職業(yè)裝:“當然是來吃飯啊,你和朋友?“
“嗯,約了人。“陳銘遠點點頭,“你呢?“
“陪領導來的。“徐倩雪壓低聲音,朝不遠處努了努嘴。
一個氣質(zhì)出眾的女人正在看菜單,栗色的長發(fā)挽成一個優(yōu)雅的發(fā)髻。
“這位領導很有氣質(zhì)啊。“陳銘遠不由多看了兩眼。
“她是市廣電局楊書記,“徐倩雪讓了個鬼臉,“我是來拍馬屁的?!?
她自嘲地笑了笑,“不耽誤你了,改天聊?!?
陳銘遠識趣地退出餐館,站在門口等吳小夏。
不到五分鐘,一輛白色suv就停在了他面前。
兩人要了個僻靜的小包間,點了紅燒肉、清蒸魚幾個招牌菜。
等服務生上完菜關好門,吳小夏立即切入正題:“你覺得這事是誰在背后搞鬼?“
“除了李二江還能有誰?“陳銘遠的筷子重重戳在米飯上。
吳小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:“你得趕緊想辦法澄清,不然選舉。。?!?
“來不及了,“陳銘遠煩躁地打斷她,“董強死了,死無對證。選舉明天就開始了,就算找到證據(jù),黃花菜都涼了?!?
“具l什么時侯?“
“明天上午?!瓣愩戇h扒了口飯,卻食不知味,“聽說王旭東已經(jīng)建議召開縣委擴大會議,夏書記都批了。“
作為公司法人,吳小夏對這套流程再熟悉不過。
她眉頭緊鎖:“雙管齊下,這是要置你于死地啊。“
陳銘遠長嘆一聲,機械地咀嚼著紅燒肉,卻感覺像是在嚼蠟:“李二江這招太毒了,直接打在我的七寸上?,F(xiàn)在謠傳得記天飛,就算最后能證明我的清白,選舉前也來不及挽回影響了?!?
“先別想這些了,“吳小夏給他夾了塊魚肉,“吃完飯我?guī)闳€地方?!?
“什么好地方?”
吳小夏神秘的說:“你會喜歡的,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