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銘遠腦中“轟“的一聲,這觸感讓他渾身血液都往上涌。
孔倩趕緊順勢坐下,慌慌張張的解釋:“我鞋跟斷了?!?
她的臉?biāo)查g紅到了耳根,陳銘遠也能感覺到她身上傳來的陣陣熱氣。
就在這時,頭頂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。
陳銘遠猛地清醒過來,扶著孔倩站起身:“有人來了?!?
果然,幾分鐘后,一束強光從上方照下來,伴隨著嘈雜的人聲:“陳鎮(zhèn)長!孔主任!你們在哪?“
強光手電照下來時,孔倩還癱在陳銘遠懷里,襯衫扣子崩開了兩顆。
她慌忙攏住衣領(lǐng),聲音發(fā)顫:“這、這里!“
一條臟兮兮的繩梯“啪“地甩了下來。
很快,陳銘遠和孔倩就被救了出礦道。
采石場的老板趙成一臉陰笑的道歉:“陳鎮(zhèn)長,真是對不??!今早開礦的時侯出現(xiàn)了啞炮,還沒來得及排除,你就來了……“
“啞炮?“陳銘遠冷笑道,“這么巧?“
他知道這是趙成為了威脅他,特意讓的局。
趙成搓著手,臉上的橫肉在陽光下泛著油光:“意外,純屬意外啊陳鎮(zhèn)長!您看這。。?!?
陳銘遠突然一把揪住他皺巴巴的襯衫前襟,力道大得讓這個兩百斤的胖子踉蹌半步。
“根據(jù)《礦山安全條例》第27條,“陳銘遠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,“處理啞炮必須清場隔離。趙老板是把國標(biāo)當(dāng)擦屁股紙了?“
周圍十幾個工人立刻圍了上來,手里的鐵鍬鋼釬叮當(dāng)作響。
孔倩意識往陳銘遠身邊靠了靠。
她看見趙成綠豆眼里閃過兇光,又迅速堆記假笑。
“哎呀,都怪我管理不嚴(yán)!“趙成突然扇了自已一耳光,“我沒想到你剛來,啞炮自已就炸了,真是該死,真是該死。”
“三天后安監(jiān)局會來全面檢查。“陳銘遠盯著他眼睛警告道,“如果不合格,你這個礦區(qū)的許可證,恐怕就得重新評估了?!?
趙成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。
他猛地甩開陳銘遠的手,臉上的諂笑徹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猙獰。
“陳銘遠,你以為你是誰???”他壓低聲音,語氣里記是威脅,“敢拿審批文件壓我?你知不知道這采石場是誰的產(chǎn)業(yè)?”
陳銘遠目光冷峻,絲毫不退:“不管是誰的產(chǎn)業(yè),都得按規(guī)矩辦事?!?
趙成嗤笑一聲,湊近一步,幾乎是咬著牙說道:“規(guī)矩?在這里老子就是規(guī)矩!你一個剛來的鎮(zhèn)長,真以為能翻出什么浪來?”
孔倩站在一旁,臉色微白。
她沒想到趙成會直接撕破臉。
陳銘遠卻只是淡淡一笑:“趙老板,你是在威脅政府官員?”
“威脅?”趙成夸張地攤開手,轉(zhuǎn)頭看向周圍的工人,故意提高聲音,“大家可都聽見了,陳鎮(zhèn)長這是要給我扣帽子??!”
幾個工人配合地哄笑起來,眼神不善地盯著陳銘遠。
氣氛驟然緊繃。
陳銘遠卻絲毫不慌,語氣平靜卻字字如釘:“趙老板,今天這場‘意外’,我會如實上報縣安監(jiān)局、市應(yīng)急辦,甚至市里的安全生產(chǎn)督導(dǎo)組?!?
趙成瞳孔一縮,顯然沒想到陳銘遠會這么硬氣。
他咬了咬牙,壓低聲音道:“陳銘遠,別給臉不要臉!在這簡州縣,跟我作對的人,沒一個有好下場!”
陳銘遠冷笑一聲,直接掏出手機,當(dāng)著趙成的面撥通了縣安監(jiān)局局長常勇的電話:
“常局,我是陳銘遠,芙蓉鎮(zhèn)采石場今天發(fā)生違規(guī)爆破事故,存在重大安全隱患,我申請立即封停,徹查!”
趙成臉色大變,伸手就要去搶手機:“你他媽——”
陳銘遠側(cè)身一讓,眼神凌厲如刀:“趙老板,動手就是妨礙公務(wù),你想試試?”
趙成的手僵在半空,額頭青筋暴起,卻終究沒敢真的動手。
他惡狠狠地盯著陳銘遠,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:“行,陳銘遠,你有種!咱們走著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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