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陳銘遠剛走出夏湘靈的辦公室,天空突然炸開一道閃電,下起了瓢潑大雨。
陳銘遠鉆進駕駛座時,襯衫后背已經(jīng)濕了一片。
他隨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這才啟動引擎。
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拼命擺動,他不得不放慢車速,沿著被雨水沖刷得發(fā)亮的公路往芙蓉鎮(zhèn)方向駛?cè)ァ?
想到今天常委會順利通過的項目立項,陳銘遠緊繃的嘴角終于松動了些。
雖然只是前期工作,但這關(guān)鍵的一步棋總算落定了。
他靠在駕駛座上,腦海中還在復盤剛才的會議細節(jié),思考著接下來要對接的部門和可能出現(xiàn)的問題。
車子剛駛過一段彎道,只見前方不遠處,一個女人倒在路中間,身旁有一輛摩托車翻倒在地,車燈還亮著,油箱里漏出一灘汽油。
陳銘遠猛地踩下剎車,車子在距離黑影不到兩米處堪堪停住。
他迅速拉上手剎,打開雙閃燈,抓起傘就沖下車。
雨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砸在地上,四周一片模糊。
他跑到女子身邊,蹲下身一看,心頭一震——
居然是他單位的接待辦主任楊玉鳳!
她淺色外套已經(jīng)成了土黃色,散亂的頭發(fā)黏在血跡斑斑的臉上,右腿不自然地扭曲著。
“楊主任,醒醒?!标愩戇h冒著大雨掐著她的人中。
楊玉鳳的眼皮顫了顫,終于睜開。
“陳書記,你怎么在這?”
“我正好路過。”陳銘遠見她醒了,趕緊退后一步,離開了她的身l。
楊玉鳳咬牙站了起來,扶起了摩托車。
但摩托車已經(jīng)摔漏油了,根本不能騎。
“陳書記,你可以送我一下嗎?”楊玉鳳可憐巴巴的說,“我婆婆來電話說我兒子高燒不止,我得趕緊回家看看?!?
陳銘遠看著楊玉鳳那副狼狽又焦急的模樣,心里有些復雜。
說實話,他對這個女人確實沒什么好感。
最近他正在考慮精簡機構(gòu)的問題,接待辦就是重點裁撤對象之一。
而楊玉鳳自然是首當其沖的“改革對象”。
可現(xiàn)在,她只是一個母親。
一個剛在雨夜里摔了車、記身泥濘、卻急著回家看兒子的母親。
陳銘遠沉默了幾秒,點了點頭:“行,上車吧?!?
楊玉鳳感激地看了他一眼,把摩托車推到路邊,一瘸一拐地上了副駕駛座。
車子緩緩啟動。
車內(nèi)一時有些尷尬的安靜,只有雨刷器來回擺動的聲音。
突然,楊玉鳳解開了上衣紐扣。
陳銘遠余光一掃,心中一跳。
他不明白楊玉鳳此刻為什么脫衣服。
莫非她有什么目的?
陳銘遠眉頭一皺,眼神迅速掃過她,語氣冷了幾分:“楊主任,你這是干什么?”
“這衣服太濕了,我擰擰水,貼在身上實在是不舒服?!睏钣聒P說著話,用力擰著衣服。
雨水順著她的指縫流出,流到副駕駛的地板上。
陳銘遠皺眉,沒想到楊玉鳳如此的沒素質(zhì)。
“陳書記,你把臉轉(zhuǎn)過去,我擰一下。”
陳銘遠瞥了她一眼,沒好氣的說:“你以為我的車會自動駕駛?”
楊玉鳳噗嗤一聲笑了:“對不起,我糊涂了?!?
說完,把衣服穿到身上。
瞬間,身前有了兩塊被水漬貼得很緊的印記。
陳銘遠深吸了一口氣,盡量讓自已的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路況上。
車內(nèi)氣氛依舊有些尷尬,但至少楊玉鳳沒有再讓出什么出格的舉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