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寧大海!”
孫文杰的瞳孔猛地一縮,這個名字,他這輩子都不會忘!
那是他官場上的死對頭,兩家明爭暗斗了不是一天兩天!
小趙繼續(xù)補(bǔ)充道:“我們還查了王思齊的家底,他家祖上,在清朝宮里當(dāng)過御醫(yī)!”
御醫(yī)!
孫文杰心中豁然開朗!
難怪,難怪那種奇毒連市里所有專家都束手無策,原來根子在這里!
寧大海,王思齊,馮暢……一條陰毒的線索,已然清晰地串聯(lián)了起來!
“好,好一個寧大海!”孫文杰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。
他霍然起身,抓起外套,大步流星地走出辦公室,直奔病房。
妻子張曼玉正在給老太太擦拭手心,見到丈夫進(jìn)來,連忙迎了上去。
孫文杰的目光在母親安詳?shù)乃樕贤A袅艘凰?,隨即轉(zhuǎn)向妻子,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(yán)肅。
“曼玉,從現(xiàn)在開始,你寸步不離地守著咱媽,除了醫(yī)生護(hù)士,任何人不許探視!尤其是馮暢那個毒婦,絕不能讓她靠近媽半步!聽到了嗎?”
張曼玉重重地點了點頭,“你放心!”
交代完畢,孫文杰轉(zhuǎn)身又回了辦公室,從自己的柜子里拿出兩罐用油紙包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的特級龍井,隨即下樓,開上那輛黑色的吉普車,來到了戒備森嚴(yán)的軍委家屬大院門口。
院子里,幾棵蒼勁的槐樹下,三三兩兩的退休老頭正圍著石桌殺得興起,楚河漢界的吆喝聲此起彼伏。
孫文杰目不斜視,徑直走到最里頭一棟帶小院的二層小樓前,找到了正在樹下閉目養(yǎng)神的一位老人。
老人雖然滿頭銀發(fā),但腰桿筆直,身上那股久經(jīng)沙場的氣勢,即便是在打盹,也絲毫不減。
“老首長!”孫文杰立正站好,恭敬道。
王老緩緩睜開眼,他上下打量了孫文杰一眼,嘴角一撇,“哼,你這猴崽子,無事不登三寶殿。今天還破天荒地拎著東西來,說吧,又捅了什么馬蜂窩了?”
孫文杰嘿嘿一笑,將茶葉放在石桌上,麻利地提起暖水瓶,給王老泡上了一杯香氣四溢的龍井。
氤氳的茶香中,孫文杰的臉色沉了下來,他將母親昏迷不醒,被醫(yī)院斷定為植物人,再到江沐出手,銀針救命,一語道破中毒真相,最后把小趙剛剛調(diào)查到的所有情況,一五一十地全部說了出來。
王老手里的茶杯重重地頓在石桌上,茶水濺出,他卻渾然不覺。
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,寫滿了震驚。
“你是說……一個鄉(xiāng)下知青,只用了半小時針灸,就救醒了你媽?還斷定是有人長期下一種宮廷秘毒?”
王老的聲音都在發(fā)顫,他猛地盯住孫文杰,“給你介紹那個小神醫(yī)的,是周勝利?”
“是?!?
王老眼中的驚駭更濃,他喃喃自語,“那老家伙……他還沒死?”
孫文杰的眼神復(fù)雜了幾分,沉聲應(yīng)答,“周老的情況,江兄弟說,還能撐到開春。他現(xiàn)在每天服藥,除了消瘦一些,瞧著跟沒事人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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