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來就好,咱們兄弟幾個,總算是湊齊了?!?
酒桌上擺滿了硬菜,特供的酒開了兩瓶,醬香濃郁。
這一晚,沒有勾心斗角,全是兄弟情義。
杯盞交錯,江沐來者不拒,幾輪下來,眼神依舊清明,倒是江援朝舌頭都大了,摟著江沐的脖子還要喝。
直到月上中天,女人們帶著困得睜不開眼的孩子去睡了,男人們才意猶未盡地散去。
十點多,江沐帶著一身酒氣推開房門。
張小月還沒睡,坐在床沿上發(fā)呆,暖黃的燈光打在她臉上,顯得有些不真實。
見江沐進來,她恍惚地抬起頭,聲音輕飄飄的。
“當家的,我怎么覺著像是在做夢呢?昨兒還在那里村子里,今兒就住進這大宅門,吃上銅鍋涮肉了。這日子……是真的嗎?”
江沐脫去外衣,走過去握住她有些粗糙的手,掌心溫熱。
“是真的。以后這就是咱們的日子,比這還要好?!?
次日清晨,胡同里傳來賣早點的吆喝聲。
英子風風火火地提著一大兜子焦圈、油條和豆汁兒進了院。
“起來啦?快趁熱吃,這豆汁兒得喝熱乎的,涼了就餿味兒了!”
一家人圍坐在桌前吃早飯。
小平安嘴里咬著油條,大眼睛在院子里掃了一圈,沒看見那個剛認識的小伙伴。
“伯母,建國哥哥呢?”
英子笑著給她盛了碗小米粥。
“你建國哥哥上學去啦,這會兒估計正早讀呢?!?
小平安動作一頓,放下手里的油條,眼神里流露出明顯的羨慕。
“上學……我也想上學?!?
江沐看出了女兒的心思,溫聲安慰。
“平安還小,再過兩年,爸爸送你去最好的學校?!?
正喝著豆汁兒的江老爺子把碗往桌上一頓,擦了擦嘴角,眉毛一挑。
“什么還???想去就去!想念書那是好事!胡同口就有個小學,離得近,明兒我就讓人去打招呼,插個班就是了!”
張小月嚇了一跳,連忙擺手。
“江老,這……這太麻煩了,而且戶口還沒落定……”
“麻煩什么?老頭子我這點面子還是有的!”江老爺子一錘定音,不容反駁,“吃完飯,收拾收拾,帶你們?nèi)タ捶孔??!?
早飯過后。
江老爺子拄著拐杖,領著江沐一家穿過垂花門,來到了東跨院。
這是一處獨立的院落,三間正房帶兩間耳房,院里種著兩棵石榴樹,還要一口壓水井。
推開房門,屋里亮堂堂的。
家具全是上好的實木打造,被褥嶄新,甚至連熱水瓶、臉盆架這種細碎物件都一應俱全,墻角還堆著過冬用的煤。
這一眼望去,屋里的陳設透著股子精心。
江沐轉(zhuǎn)過身,沖著老爺子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江老,費心了?!?
江老爺子把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,胡子翹了翹。
“客氣什么?不都說了,把我當自家人,還這么見外!”
老頭環(huán)視了一圈屋子,眼神里透著股慈愛。
“缺什么少什么,短了用的,直接跟援朝張嘴。進了這個門,就是一家人,不用謹小慎微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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