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沐身穿一件軍大衣,身形挺拔,在人群中格外扎眼。
他一手提著只肥雞,一手拎著兩捆大蔥,跟在兩個女人身后,充當著最忠實的護衛(wèi)。
等回到四合院,日頭已經爬高了。
還沒進二門,就聽見東跨院里傳來老爺子中氣十足的吆喝聲。
“坐下!虎虎,坐下!”
“立正!握手!”
幾人走進院子,只見江老爺子正拿著塊肉干,在兩只狗面前比劃。
可虎虎和生威那是見過世面的狗子,對老爺子的命令充耳不聞,趴在地上懶洋洋地曬太陽,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,那神情仿佛在說:這老頭誰?。?
老爺子氣得吹胡子瞪眼,感覺在警衛(wèi)員面前丟了面子。
小平安松開媽媽的手,噠噠噠跑到虎虎面前,伸出小手摸了摸狗耳朵,軟糯糯地說道:
“虎虎,這是爺爺,是好人哦。你要聽爺爺的話,不然不給你肉肉吃?!?
虎虎似乎聽懂了,打了個響鼻,大腦袋在小平安腿上蹭了蹭。
小平安扭頭沖老爺子甜甜一笑。
“爺爺,您再試試?”
江老爺子清了清嗓子,把背挺直了,再次發(fā)號施令。
“虎虎!坐下!”
這一次,虎虎極其給面子,立刻收起前腿,端端正正地坐好,甚至還討好地吐了吐舌頭。
“哈哈哈!好!好狗!”
老爺子樂得合不攏嘴,手里的肉干立刻喂了過去,這那是訓狗,簡直是在寵孫子。
一旁的江援朝看著小平安指揮若定,又看看那只對自己兒子愛答不理的大狗,眼里的羨慕都快溢出來了。
閨女多好啊,貼心小棉襖,還這么有靈氣。
再想想自家那個只會爬樹掏鳥窩的皮猴子,江援朝心里那叫一個酸。
他一把摟住江沐的肩膀,把他往角落里帶了帶,壓低聲音,一臉希冀。
“小沐,哥求你個事兒?!?
“三哥你說?!?
“你那醫(yī)術我是服氣的。你看……有沒有什么那個……偏方?能讓我也生個閨女?像平安這么乖的就行!”
江沐看著便宜三哥那一臉急切的模樣,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無奈地把手里的大蔥往上一提。
“大哥,我是醫(yī)生,治病救人的。許愿得去廟里找菩薩,我不熟。”
江援朝聽罷,那一臉的希冀瞬間垮了下來,指著不遠處正追著大白鵝滿院子瘋跑的自家小子,滿臉恨鐵不成鋼的苦澀。
“你是不知道我家那個混世魔王。讓他往東他偏往西,三天不打上房揭瓦,跟建國比起來,你家平安心疼得讓人想把心掏出來給她。我要是有個這么乖的閨女,做夢都能笑醒?!?
他搖搖頭,只能把滿肚子想要貼心小棉襖的酸水咽回肚子里。
這頓接風宴吃得熱鬧,直到日頭偏西,江老爺子才放下筷子,抹了把嘴。
老頭子看了一眼滿臉倦容的張小月和兩個孩子,拐杖在青石板上輕輕一點。
“行了,剛下火車又折騰一上午,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。你們一家先歇著,把覺補足了。等精氣神養(yǎng)回來,讓你三哥開著車,帶你們在這四九城里好好轉轉?!?
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