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聽說了嗎?中午有人看到,就在中庭有棵樹的葉子一下子全枯了,就在午休時?!?
“真的嗎?”
“是真的,我還看到一群老師跑過去看,還有校外的大叔在圍觀,好多人。”
“是生病了嗎?”
“哪有這種病?。柯犝f這樹本來很蔥綠,一下葉子就全黃了?!?
“怎么可能?”
“是真的,現(xiàn)在那棵樹只剩下新芽,枯葉大概都被清掃了吧?!?
“真奇怪啊,我們學校為什么要種那么多樹?”
學習完回教室經(jīng)過走廊時,蘇羽聽到有幾個同學這樣對話。
樹葉枯了?
從化學室回來的蘇羽,按了按口袋里的小包,腳步微微放慢。
“別是因為我的事吧?”
不同于其它懵懂無知的同學,知道神秘側(cè)的蘇羽,心中則有些惴惴不安。
“我?guī)Я藧红`來,而后樹葉就枯了,這樣說,學校樹多,果然有驅(qū)邪的意義?!?
“就是不知道,有沒有造成不好的后果。”
不管怎么樣,短時間里,是不能再帶惡靈來了。
一次是偶然,二次就被密切監(jiān)督,三次就肯定被抓了。
下午課程接近結(jié)束,程巧巧靜靜坐著,在蘇羽經(jīng)過時,遞了一塊巧克力糖過來。
“給你的?!?
她的語氣平常又簡短。
“嗯?!?
蘇羽也沒有客氣,直接揭開糖紙,將小塊黑色糖塊放進嘴里。
感受著唇齒間絲絲化開的甜蜜,他的心情一下子就輕松了。
連亂糟糟的教室,都變得順眼起來。
“今天就算了,明天放學以后,記得去我家?!背糖汕杉毿亩谥骸斑@次可別找借口不去?!?
蘇羽鄭重點頭。
這其實是程先生單獨輔導,是蘇羽的神秘學引領人,多次為自己啟蒙,他沒有收自己一分錢。
很可惜的是,當時土著不懂事,辜負了這份心血,始終差了不少,沒能深入。
后來才逐漸明白,神秘學啟蒙花費不少……簡直是親兒子的待遇。
但自己不領情,有時還不大樂意去。
現(xiàn)在回首,就恨不得把當時的土著自己揪出來,再狠狠教訓一頓。
心緒激蕩間,蘇羽有些情不自禁。
“宿主的悔恨么?”
對蘇羽來說,其實宿主只剩了單純記憶,但是,觸摸到對等的場景,總使殘余的情緒出現(xiàn)。
萬幸,錯誤都有機會得到挽回。
轉(zhuǎn)眼之間,清脆的下課鈴,在走廊上響起。
似乎他的視線過于明顯,女同學似乎望了一眼,帶著點笑意,而對巧巧說了些悄悄話。
程巧巧故作不覺,可粉白色的脖頸上悄然飛上點點紅暈。
悠揚的小提琴聲,自高大的鐘樓上飛揚而出,那美妙舒緩的樂旋律,跳躍在校園內(nèi),猶如月夜靜靜流淌的水面……詩意又充滿青春。
踏在樹蔭遮蔽的磚石大道上,人流從校園各處匯集到這里,走向大門處。
蘇羽提著書包走在右側(cè),白裙少女走在他的左前方。
她的腳步輕盈,像只白色的蝴蝶般,穿行在蔥綠的樹海里。
恍然間,蘇羽又想起她十年后的姿態(tài)。
那時的她,長開了,身姿明艷,卻少有笑容,不如現(xiàn)在輕松開朗。
大約,是因為我的緣故吧?
蘇羽心里想過一些事。
他有種故地重游,故人重見的彷徨,卻又很清楚,巧巧并沒有如他這樣,十年后的記憶。
“巧巧她,那個時候,到底對我是什么想法呢?”
“同學幾乎不聯(lián)系,朋友也逐漸疏遠,到最后還不離不棄的,只剩下她了……”
蘇羽心中黯-->>然,又升起虧欠感。
“對不起?!?
在自己的心里,他向著巧巧道了歉……那個即便是十年后,依舊愿意支持他的巧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