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老祭司的目光下,青年的額頭上逐漸看到汗水。
“我,我只是希望能祈求女神的關(guān)照,讓我的運氣好點?!彼铧c把真實意圖脫口而出。
“哼,女神是仁慈的,但前提是,你不是女神厭惡的那些人……你知道女神厭惡什么嗎?”
“厭惡,厭惡……傷害孩子?!鼻嗄耆说皖^說著。
“很好,看來你還記得當(dāng)初在這里的誓……吾主向來不放棄任何信徒,前提是他們沒有真的無可挽救。”
“徐誠,我聽說你這些年風(fēng)光又氣派,好久都沒有見你來參拜過,我還以為你都忘掉了?!?
老祭司的目光,帶著實質(zhì)般的壓力。
“不,不敢,女神的恩賜,我不敢忘記?!毙煺\受不住,撲通一聲,跪了下來。
“那就記住你的話!”老祭司豁然起身,嚴(yán)厲呵斥。
“你游走在陰影的邊緣,覺得自己沒有觸犯底線,又賺到了錢,是不是很得意?”
他的語氣更加嚴(yán)厲:“你是不是以為,你這樣很快樂?”
“不,不敢……”
“你知不知道,你距離墮落,已經(jīng)不遠(yuǎn)?”
“如再這樣下去,你甚至不能稱之為人……你或不明白,我就直說吧!”
“你的祖父曾經(jīng)是紳士,還擔(dān)任過一屆市議員,甚至遞交給議會審核家族徽章?!?
“但你祖父就不是紳士了,你更不是……你知道為什么嗎?”
“……”徐誠臉上肌肉一抽搐,沉默著不回應(yīng)。
卻沒有看到,老祭司眼中的沉痛與悲哀。
“就是因你的爺爺墮落了,開革,處罰,一個上升的紳士家族就破滅了——你現(xiàn)在與當(dāng)年的他,有什么分別呢?”
“這是我最后一次勸告你了,看在你過世母親的份上……不要說,我沒有事先提醒你!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看他唯唯諾諾的樣子,老祭司眼神更透出些無奈。
“你走吧?!彼罱K只是深深地望著他一眼,無力地?fù)]了揮手。
“等等!”
“你到底是來做什么的?”
青年人無聲沉默了下。
“怎么,你還不想悔過嗎?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來看看,他到這做什么。”他吞吞吐吐地,丟下這句話,逃也似的狂奔了出去。
雖然很早之前就已經(jīng)離開,但他因種種原因而并未卸任神殿的職務(wù)。
說是職務(wù),但其實不過是個打雜。
可這已經(jīng)是祖先,以及母親留下的遺澤了。
和早上的預(yù)報說的一樣,過了四點多,漸漸有小雨了,這樣看的話,入夜之前雨勢是不會停了。
徐誠緩緩抬頭,望著遠(yuǎn)處天空中透射下來的昏白日光。
心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燒。
有憤怒,也有內(nèi)疚。
久違地返回神殿,那段曾經(jīng)在這里的記憶,又復(fù)蘇了。
“這么回想一下的話,我的人生,全是災(zāi)難啊。”
在淅淅瀝瀝的小雨中,獨自一個人走著。
“算了。一個人在這里感嘆也改變不了什么?!?
說完這句話的時候,他已經(jīng)到了學(xué)校的后面。
森林校園附近,擠滿了各式房屋,充滿了人群的街道。
車站是全新的,雖然只是個鄉(xiāng)下小城,但終究也享受到了科技的變化。
有軌的機(jī)車頭,緩緩在街道上開過,后面拖曳著十幾節(jié)車廂。
透過車廂,能看到里面坐著的乘客。
這是最近十年才有的。
每當(dāng)看到這些的時候,他總想著感嘆些什么。
不知為何,今天似乎情緒特別激動。
他突然回過頭,目光尋找著。
那一瞬間,視野的某個角落,感覺看到了什么人。>br>可看過去,空蕩蕩的,只有樹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