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誠雙眼微瞇:“哦?那你想說什么?”
“老板說,像狗一樣跪在吳家大門外,就饒恕你這次。”
巨大的憤怒如火焰般竄起,又被徐誠牢固地封鎖在胸膛里,才沒有讓自己做出失禮的動作。
至少,不能在吳家殺人。
“回去告訴蔡江?!毙煺\聽到自己的聲音,像冬日里昏沉天氣下,刮過空無一物的枯枝時,那種冷瑟的寒風。
“五年前,我欠他半條命,所以給他干了五年臟活,現(xiàn)在什么恩情還清了……我不再欠他什么,他也不再是我老板了?!?
“合作到此為此?!?
“再告訴蔡江,祖父的債,我已經(jīng)知道了,現(xiàn)在,是他欠我徐家一個交待!”徐誠握緊了槍柄。
“他真是這樣說的?”片刻,出了吳家大門,坐在了馬車內(nèi),蔡江冰冷的回看。
“是,他就是這樣說的?!笔虖陌牍蛟诘厣?,全身都是汗,但一點也不敢動:“我一個字也沒有改。”
“很好,很好,真是出息了,徐家的小子!”聽到回復,老板鐵青著臉,牙齒咬出了響聲。
“嘩——”
桌上的東西,都被揮手打落,精致的瓷器碎的滿地都是。
“混蛋!混蛋!還敢放狠話!”
“連你祖父都死了,你還敢放狠話!”
“在我面前,你永遠是條狗!”
怒罵了之后,老板下了馬車,原地背著手走了幾步,終于從盛怒下冷靜了下來。
再一回頭,侍從已經(jīng)熟練退到了一角,小心翼翼避開著碎片,以及發(fā)怒的老板。
“你又在躲什么?”看到侍從那副樣子,老板的火氣又起了,眼神里寫滿了嫌棄。
頓了頓,他問:“他買了夜票?”
“是,夜票便宜一半?!?
“快去,發(fā)電報通知,就在車上動手!”老板獰笑:“夜內(nèi)列車還算安全,但他敢跳車么?”
“3個小時,最多3小時,我要看到尸體!”
列車飛馳在夜色中。
隔著三層百葉窗,以及厚重到幾乎能夠裁剪毛衣的黑色窗簾,窗玻璃外早已是伸手不見五指。
似乎有“瑣瑣”的聲音,隨縫隙的寒氣透過來。
徐誠沒有看窗外,沒有拉開窗簾,更不會發(fā)神經(jīng)病打開窗戶——話說,想打開都不行,得砸窗,按照法律,這是危害公共安全罪。
不過只要不打開窗,列車還是安全的,這是幾千次運行后的結(jié)果。
對普通人來說,夜是禁區(qū),對有些人來說不是,要不也沒有守夜人了。
車廂內(nèi),昏暗微弱的煤油燈,懸掛在車頂,身體感覺到有規(guī)律地震動,外面發(fā)出些許噪音。
靠在包廂的軟榻上,徐誠不再尋思,漸漸陷入了昏沉的淺淺睡眠。
不過,即便是在睡夢中,他依舊一手插在懷里,緊緊攥著什么。
輕微的腳步聲,在包廂外不遠處響起,這驚醒了他,徐誠雙眼微瞇,他豎耳聆聽。
像是堅硬的鞋底與金屬地面碰撞的聲響。
列車員?
“先生,您預定的夜宵,還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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