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團燦金色的圓球狀東西,便是從這娃子的眉心處緩緩涌出,被收入那怪異的麻袋之中。
這一刻。
這娃子身上的帝王之命,竟是被那麻袋盡皆收取,僅留下那可安安穩(wěn)穩(wěn)過完一生的普通人之命。
當(dāng)然,由于沒了帝王命,這娃子自然也不需再當(dāng)那守村人積攢福報。
換句話說。
這娃子今后不會像先前那般的呆傻癡愚,已然是能夠過著普通人一樣的生活。
而所付出的代價是...無論今后積攢多少的福緣陰德,必然是都沒有成為帝王的機會了。
但在當(dāng)今的這個年代,如此又怎不是件好事。
將那命格收取完后。
那僧人抬頭看了眼九天,見其沒有任何的反應(yīng),便是一邊提著這特殊的麻袋,一邊朝著遠處走去,口中還在略帶興奮念叨著。
“應(yīng)當(dāng)如此,自是如此?!?
“即便如何的護,這娃子身上的帝王命,終究是要應(yīng)此劫?!?
“哈哈哈,本佛沒錯,本佛看到的未來沒錯...這新天庭終究要來,終究還是要印在此處......”
......
在這僧人離開了數(shù)十分鐘后。
數(shù)道聽起來極為匆忙和焦急的腳步聲,便是朝著朝元觀的方向趕來,其中還夾雜著一些輕聲的安慰。
“陳二嫂,別擔(dān)心,馬上就到了?!?
“是啊,肯定不會出問題的,池王爺肯定護下了你家那娃子?!?
“今天是大年初一,白天的朝元觀肯定也很熱鬧,你家娃子多半剛來這里不久。”
“到了到了,走過這拐角就到了?!?
“......”
在這一道道的安慰聲中。
一行人終于從那拐角跑出,來到了朝元觀的前方。
僅僅一眼。
陳二嫂便看到了...自已那走丟足足一天的傻兒子,當(dāng)前正躺在臺階上睡著了。
沒有半點遲疑。
渾身都在顫抖的陳二嫂,立刻用盡體內(nèi)僅剩的一點力氣,眸中蓄滿淚花的跑到觀前。
似乎還有些擔(dān)心和害怕般,無比小心翼翼的伸出手,朝著自家孩子的手掌摸去。
感受到的是一股溫?zé)幔侨怂篮蟮谋鶝?,陳二嫂終于是舒了口氣。
一顆顆的淚珠從其眼中淌下,輕輕搖晃著自家孩子的肩膀,聲音雖然依舊干啞,但卻格外的溫和與慈愛喊道。
“蛋蛋,蛋蛋。”
“該醒了,這里不好睡,跟媽一起回家再睡?!?
在這一下下溫柔的晃動中。
這小名為蛋蛋的男孩,終于是從那迷茫中緩緩醒來,雙眼中還充斥著迷蒙。
不知為何。
男孩總感覺自已是做了一場極長極長的夢。
在夢中的他,是一個人人嫌棄的傻子,唯有他的媽媽,始終萬般的疼愛他,始終不曾拋棄他。
或許這不是夢,就是曾經(jīng)的他。
用力的深吸一口氣。
男孩眼中深藏著哀傷,伸出手輕輕將自已媽媽臉上的淚花拭去,帶著幾分哽咽的堅定道。
“媽,我醒來了?!?
“不只是現(xiàn)在的醒來,更是從那十幾年的呆傻中醒來了?!?
“以后的我,肯定會讓你過上好生活,絕對不會再讓你擔(dān)心了,更不會讓你...像這樣哭著找我一整天?!?
聽到這番話。
陳二嫂頓時就愣了下,甚至并不只是她,就連一起來的眾多村民,都是立刻呆住了。
下一秒。
一位跟著來的婦人,立刻來到男孩的面前,指著自已的臉頰問道。
“蛋蛋,你知道我是誰嗎?”
男孩笑著點了點頭,看著那上前的婦人,帶著幾分感激道。
“郭大娘,謝謝您。”
“我現(xiàn)在都記得,您幫了我媽不少事,甚至就連我爸的喪事,都是由您一手操持的。”
“這些我都記在心中,往后也不會忘記。”
這一刻。
在場眾人都徹底明白了,陳二嫂家的傻兒子,在這次事后,現(xiàn)在是真的不傻了。
而且,從他那眼神來看,甚至比起尋常人都要聰明機靈不少。
“哎喲,真好,可真好啊。”郭大娘亦是無比激動,整個人都跳起拍著手掌,更是感慨的祈禱道。
“大慈大悲池王爺,仁心仁術(shù)池王爺?!?
“池王爺不僅把你這娃子尋回來,竟是還把你的呆傻給治好了,真當(dāng)是好啊。”
“你娘她吃了一輩子的苦,看來現(xiàn)在終于能享福了?!?
聽到這番話。
男孩亦是用力的點了點頭,朝著那九天緩緩看去。
不知為何。
男孩能隱隱感覺到...如今不再呆傻的他,似乎也丟失了某一樣極其重要的東西。
具體是什么,男孩并不清楚,也不太想清楚了。
現(xiàn)在的他知道...無論是什么東西,都比不上自已面前的媽,就算是那所謂的皇帝位置,也比不上那十幾年的疼愛與養(yǎng)育之恩。
因為,這便是他的未來,他無怨無悔最想要的未來......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