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深出去接電話。
vip病房是套間,外面是一個類似客廳的會客區(qū)。
電話接通,傅景深已經(jīng)讓好了蘇薇嘰嘰喳喳和他說話的心理準(zhǔn)備,讓他意外的是,對面很安靜。
“找我什么事?”
對面不說話,只能聽見粗淺的呼吸聲。
傅景深覺得有些不對勁,喚了聲:“蘇薇?”
一陣窸窣聲后,傭人的聲音響起:“先生?!?
傅景深眉心微蹙:“蘇薇呢?”
“蘇小姐發(fā)燒了,鬧著要見您,見不到您就不吃藥不打針,醫(yī)生怎么勸都沒用,您快回來吧。”
“胡鬧?!备稻吧罹o皺眉頭,“她不懂事你們也不懂事?把電話給她?!?
又是一陣窸窣聲,夾雜著混亂模糊的勸慰聲,再次響起,卻還是傭人的聲音。
傭人無奈:“先生,蘇小姐不肯說話?!?
“電話給她?!?
那道粗淺的呼吸重新通過聽筒傳進(jìn)傅景深耳中。
“蘇薇,說話?!?
對面安靜兩秒,發(fā)出微弱的抽泣聲,委屈道:“你兇什么兇?我都發(fā)燒了,你還兇我?!?
只這一句,讓傅景深語氣里的冷意盡數(shù)消融。
“為什么不吃藥不打針?”
蘇薇并不答,委屈的嗚咽一聲:“景深,我好難受,頭暈,嗓子疼,渾身沒力氣,我是不是要死了?”
“胡說什么?”
看來是發(fā)燒把腦子燒糊涂了,傅景深聲音緩了幾分:“你乖乖打針吃藥,聽醫(yī)生的話,很快就不會難受了?!?
“很快是多快?”
傅景深感覺自已像在哄小孩:“睡一覺醒來就好了。”
“可是我難受得睡不著,你回來陪我好不好?我好想你,我生病從來沒人陪我,我想你陪著我,就這一次……”
蘇薇聲音帶著哭腔,到后來又摻雜了一些賭氣的成分:“你要是不答應(yīng),我就一直不打針,也不吃藥。”
她燒得糊涂了,又嗚嗚咽咽抽泣起來:“反正沒人心疼我,就讓我難受死掉吧?!?
話全讓她說了,傅景深都沒有開口的機會。
“……誰跟你說我不答應(yīng)?”
然而蘇薇已經(jīng)聽不見他說話了,自顧自的抽泣著,嗚嗚咽咽說著胡話,格外可憐,顯然已經(jīng)燒得厲害了。
里間病房,楚玥低頭喝水,注意力全在外面的傅景深身上。
護(hù)士清理完碎片后離開,并沒有關(guān)緊房門,傅景深的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飄進(jìn)來。
楚玥怔怔的想,原來他在蘇薇面前說話那么溫柔,一點也看不出剛剛惜字如金的模樣。
聽到打針吃藥這樣的字眼,楚玥下意識看了眼自已打著石膏的腿。
蘇薇也生病了?
這樣的話,傅景深是不是要回去照顧蘇薇了?
蘇薇是傅景深的女朋友,他回去照顧是理所當(dāng)然的。
可是為什么,心里會有點難受?
楚玥不得不想些別的來轉(zhuǎn)移注意力,可想來想去,都擺脫不了蘇薇和傅景深。
楚玥低著頭,思維更加發(fā)散,她想起了孟天陽那個人渣,想起了在商場遇到蘇薇和傅景深的場景,想起了蘇薇去出租屋找自已時趾高氣昂的樣子,想起了傅景深坐在車?yán)锟聪蛩?
猛然間,有什么電光火石的閃過腦海。
楚玥忽然想到,第一次見傅景-->>深時,他讓助理塞給她一張銀行卡,后來蘇薇來找她,表明身份后,她把卡交給蘇薇,讓她幫忙還給傅景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