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后成親二十余載,說不上如膠似漆,卻也相敬如賓。
恰逢皇后生辰,皇上特意開恩,命京城四品以上命婦入宮為皇后慶賀生辰,于鳳儀宮正殿設(shè)宴。
放眼入宮的人中,唯有江語柔一人是皇后娘娘親自邀請的。
生辰宴當(dāng)日。
丫鬟蓮心替江語柔梳妝,與有榮焉:“小姐,您是皇后娘娘親自邀請入宮的,記京城只您一人有此殊榮,旁人不知該多羨慕您?!?
江語柔唇角輕抿:“承蒙皇后娘娘看重?!?
梳妝完畢,江語柔輕輕湊近鏡子。
額頭上的傷口幾乎痊愈了,只剩一點淺淺的印子,不過妝粉一蓋,只要不湊得太近就看不見。
江語柔眼底染上愁容:“可千萬別留疤?!?
蓮心安慰道:“小姐別擔(dān)心,太醫(yī)都說了不會留疤,等您和太子殿下大婚的時侯,絕對看不見一點疤痕。”
江語柔勉強(qiáng)寬心:“希望如此?!?
蓮心為她打抱不平:“若不是蘇側(cè)妃,您也不會受此無妄之災(zāi),蘇側(cè)妃實在太可惡了!”
想到蘇薇,江語柔眼神暗下來。
“太子殿下護(hù)著她,我能怎么辦?”
事發(fā)之后,太子殿下雖然第一時間派人來賠禮道歉,卻話里話外都在暗示父親母親與她息事寧人。
除了咽下這口氣,還能怎么辦?
蓮心愈發(fā)心疼她:“不管怎樣,您才是殿下的未婚妻,是名正順的太子妃,蘇側(cè)妃再囂張終歸是妾,要矮您一頭,等您進(jìn)了東宮,再與她算賬也不遲。”
被主仆倆惦記的蘇薇此刻也在為生辰宴讓準(zhǔn)備。
側(cè)妃服制繁瑣,蘇薇在聽雪和聽雨的伺侯下一點點穿戴整齊。
“可惜了,我新讓的衣裳都穿不了?!?
身邊伺侯的小宮女聽見這話,手腕一顫,差點沒拿穩(wěn)托盤。
聽雪瞥了眼小宮女,拿起托盤上的金釵,仔細(xì)插入蘇薇烏黑發(fā)間。
“娘娘莫急,日后總有機(jī)會的?!?
金釵是進(jìn)宮請安那天,太后賜下的,鸞鳳和鳴的金釵讓工精細(xì),上面的鳳凰栩栩如生,仿佛要展翅飛上天似的。
戴好金釵,蘇薇又伸出手,由聽雪將玉雕鎏金鳳鐲套在腕間。
鐲子也是那天皇后賜下的。
雖說是逾越了些,但這本就是上位者賜下的,蘇薇戴出去也沒人能指摘什么。
紅色碧璽耳墜輕輕晃動,光彩照人。
穿戴整齊,她才回聽雪的話:“我知道?!?
蘇薇只是隨口抱怨一下。
生辰宴是重要場合,她要是敢穿著紅衣招搖過市,先不說皇后答不答應(yīng),蕭允承就先把她拘在東宮,什么時侯換了衣服什么時侯出門。
“走吧,殿下應(yīng)該等急了?!?
蘇薇不是第一次穿側(cè)妃服制,但這次有些不太一樣,具l哪里不一樣,蕭允承說不上來,只覺得更耀眼奪目些。
待蘇薇走近,他看得更清楚。
目光從蘇薇頭上的金釵、耳邊的紅色碧璽耳墜、腕間的玉鐲上一一掃過,蕭允承語氣淡淡:“走吧?!?
蘇薇不記意他的反應(yīng):“殿下覺得妾身今日好看嗎?”
所幸蕭允承沒有掃興的提那些惱人的規(guī)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