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按規(guī)矩,您該給殿下奉茶。”
這種粗活平日都是下人們讓的,不過太子妃給太子奉茶,倒也沒什么可指摘的。
若是平時,江語柔給太子奉茶不僅心甘情愿,甚至心中喜悅,喜悅太子殿下眼里能看到她了。
可是此刻……
誰都看得出來,太子是在借機給蘇薇出氣。
江語柔嘴唇顫了顫,不敢相信蕭允承的心竟偏到了如此地步。
蘇薇穿著紅衣來漪瀾院挑釁,他看不到,自已只是教訓(xùn)教訓(xùn)蘇薇,甚至還沒有教訓(xùn)成功,他就迫不及待要為蘇薇出氣了。
江語柔目光哀戚:“殿下,您真要如此?”
蕭允承還未說話,蘇薇忽然抱緊了他,強行將他的注意力拉回自已身上。
“殿下,妾身手疼,您給妾身吹一吹。”
蘇薇將手伸到蕭允承面前,指尖仍泛著紅。
“還疼?”蕭允承說,“孤讓人叫太醫(yī)過來給你看看?!?
蘇薇立馬搖頭,撒嬌道:“這點小傷,不必叫太醫(yī),殿下幫妾身吹吹就不疼了?!?
蕭允承了然。
看來手指疼也是裝的。
他湊近吹了吹,不知怎的,竟聞到一股胭脂的香味。
見江語柔遲遲不動,李忠元催促一句:“娘娘,請吧?!?
再等一會茶要涼了。
江語柔眼淚無聲的流下來。
許久,她緩緩抬起手,指尖顫抖著,捧起茶盞。
“殿下,請喝茶?!?
剛沏好的茶滾燙極了,江語柔手指顫抖著,杯子也微微顫抖著。
十指連心,指尖的疼仿佛跟心里的疼連在了一起。
可蕭允承像是沒聽見,被蘇薇拉著說話,看也沒看她一眼。
江語柔隱約看見蘇薇瞥下來的得意目光。
欺人太甚!
江語柔跪在地上,屈辱的咬著唇,額頭微微冒汗,手指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。
滾燙的茶水順著杯壁流下,流到她手上。
終于,她受不住的松了手。
“嘭!”
茶杯摔在地上,發(fā)出碎裂的聲響。
蕭允承這下才終于將目光落到她身上。
江語柔忍著手上的疼:“殿下恕罪,妾身不是故意的。”
江語柔能感覺到頭頂那道目光恍若實質(zhì),落在她身上,沉得讓她喘不過氣。
一時間,屋內(nèi)安靜得呼吸都困難。
就在江語柔快要跪不穩(wěn)時,余光里衣袍翻飛,太子抱著蘇薇大步從她身側(cè)離開,帶起一陣冷冽的氣流。
“太子妃殿前失儀,禁足三月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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