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允承一怔，腳步快了兩分。

“薇薇有孕了？”

他眼底的陰沉不悅一掃而空，嘴角控制不住的抬起，眼角眉梢流露出喜色。

然而沒有人回答他，或者說不知道該怎么回答。

鳳儀宮內(nèi)沉默極了。

只剩下蘇薇壓抑的哭泣聲。

血腥氣息后知后覺的涌入鼻腔，蕭允承下意識屏住呼吸，眼皮猛的跳了一下。

他眼底的笑容僵了僵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皇后不知該怎么面對兒子，紅了眼眶，低頭抹淚。

太醫(yī)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跪在地上。

記宮的奴才也低下了頭，努力降低存在感。

最終，是太后出聲了：“太子，薇薇小產(chǎn)了。”

小產(chǎn)。

這兩個字如通一記重錘，讓蕭允承整個人都震顫了一下。

他喉結(jié)艱難的滾了滾，聲音略顯顫抖：“皇祖母，您說什么？”

太后閉上眼睛，壓抑著怒氣：“哀家說薇薇小產(chǎn)了，她已經(jīng)有孕快一月了，卻被你的好太子妃害得小產(chǎn)了！”

太后轉(zhuǎn)頭摸了摸蘇薇的額頭，給她擦汗，難掩悲痛：“哀家可憐的薇薇，你爹娘說你在家中時人人疼著寵著，一根頭發(fā)絲都舍不得讓你掉，怎么嫁進(jìn)了東宮，反倒被人害得這樣苦?！?

聽見這話，蕭允承心臟像被什么攥緊，喉嚨干澀。

小產(chǎn)……

蘇薇懷孕了，又被人害得小產(chǎn)了。

蕭允承凌亂的大腦簡單拼湊出了這個答案，卻一點也不真實。

怎么會呢，薇薇怎么會小產(chǎn)？

蕭允承前些天還說過，希望蘇薇能快些懷上他的子嗣。

有孕快一月……這是不是意味著他說那些話的時侯，薇薇的肚子里已經(jīng)有他的孩子了？

蕭允承來不及喜悅，就被拖入了無盡的深淵，他鼻腔彌漫著血腥氣，耳邊是蘇薇的哭泣聲。

恍惚間，仿佛聽到了嬰兒的啼哭聲。

蘇薇的“孩子”最終還是沒保住。

她痛哭出聲：“我的孩子，殿下，我們的孩子……”

蕭允承嘴唇動了動，無聲的摟緊蘇薇。

蘇薇靠在他懷里，掌心緊緊攥著他的衣服，悲痛欲絕：“都怪我，都怪我沒保護(hù)好孩子，都是我的錯，對不起，殿下，都怪我沒能保護(hù)好我們的孩子。”

蘇薇哭得喘不過氣：“對不起，都是我的錯……”

蕭允承心臟縮了縮，揪成一團(tuán)。

他從七歲之后就不怎么哭了，可此刻，眼圈竟有些發(fā)紅，喉嚨艱難發(fā)聲：“不怪你?！?

“不是你的錯，孤也有錯。”

孩子是他與蘇薇兩個人的，真要這么說的話，他也有錯，甚至他的錯更多一些。

他明知道母后不喜蘇薇，卻沒有保護(hù)好她，明知道江語柔虎視眈眈，卻遲遲沒能讓蘇薇坐上太子妃的位置，明明希望她盡快懷孕，卻沒有準(zhǔn)備好經(jīng)驗豐富的嬤嬤照顧她……

蘇薇哭著搖頭：“殿下，我原諒不了自已，明明我們已經(jīng)有孩子了，我讓夢都想為殿下誕下子嗣嗚嗚嗚……”

蕭允承喉嚨一緊，泛上腥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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