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陸搖還沒有離開縣委大院,他經(jīng)過縣長辦公室的時候,看到燈還亮著,他也就敲門。
“請進(jìn)?!笨h長霍庭深的聲音。
陸搖開門說道:“縣長,忙著呢?!?
霍庭深從文件里面抬起頭,看見是陸搖,便讓陸搖坐下來:“我看氣象局預(yù)警升級了,今年的洪澇可能會比較大。咱們的防汛措施做好了沒有?”
陸搖在沙發(fā)上坐下來,說道:“準(zhǔn)備工作一直都在做,而且我看了上游的數(shù)據(jù)變化,洪峰可能不在我們這邊,咱們現(xiàn)在的防汛措施應(yīng)該可以頂住。當(dāng)然了,礦上的地質(zhì)災(zāi)害也能夠避免。人員和物資都已經(jīng)到位?!?
霍庭深點頭說道:“嗯,由你來抓這個工作,我放心?!?
他給陸搖一支煙,兩人各自點上。
陸搖吸了一口,說道:“我這次過來是想向你咨詢一個私人事情?!?
“哦?什么事?你說。”霍庭深說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。
陸搖斟酌了一下措辭,然后將辦公室的那個不速之客李崇過來的事情大概說了一下。
霍庭深喝茶的動作頓了一下,看著陸搖說道:“李崇是代表郭省長過來招攬你的?”
陸搖點頭,說道:“是的。他就是這個意思。這個李崇,你聽說過嗎?”
霍庭深回憶一下說道:“要是我沒有想錯的話,他應(yīng)該就是省城正經(jīng)咨詢協(xié)會的會長,名下還有個規(guī)模不小的咨詢公司。他這個人經(jīng)商手段了得,手眼通天也不為過。如果他是郭省長那邊的人,那應(yīng)該也是高級幕僚。他親自過來找你,說明郭省長那邊對你很上心?!?
霍庭深看向陸搖,他內(nèi)心就有了一些自嘲,因為這個郭副省長就沒有向他提出橄欖枝。當(dāng)然了,他背后的派系也不屬于郭副省長那邊。而在年輕的時候,他就沒有陸搖這樣的際遇。
他就對陸搖說道:“既然去祝壽,那你就去唄。畢竟能夠被邀請的人,應(yīng)該都不是泛泛之輩?!?
陸搖說道:“這種邀請未必是好事。李崇的意思很明白,去了就是戰(zhàn)隊郭副省長,就得貼上郭系的標(biāo)簽。我并不屬于任何派系,現(xiàn)在直接就表明旗幟。不是什么好事。再說了,你應(yīng)該也能明白,他們并非是看中我這個人,而是是看中了咱們大龍地底下的東西?!?
霍庭深目光一閃,說道:“你是說金礦?”
陸搖說道:“這就是他們要我納的投名狀,否則的話,我對他們又有什么價值呢?他們的派系里面可不缺少一個副處級干部。只是他們沒想到我還僅僅是一個縣委秘書長,在金礦這件事情上,我能夠許諾什么呢?”
霍庭深點頭,在抽煙。他大概也明白郭副省長那邊頻頻動作的本意,那是因為郭副省長登上這個副省長的崗位,肯定花了不少的資源。也許不是郭副省長的本意,但是郭副省長身邊的人總是要吃飯的。郭副省長要是喂不飽這些人,他就會缺少追隨者。”
大龍縣這邊有一座金礦,這是最大的誘惑。正常上,金礦是國家戰(zhàn)略資源,但因為它是金礦,所以總會有人劍走偏鋒。
“那你是拒絕了嗎?”霍庭深看著陸搖,眼神里面在琢磨著東西。
陸搖點頭說道:“俗話說靠山山會倒,咱們自身硬才是根本。郭副省長今年60了,就算能夠再進(jìn)一步,他的政治生涯也是有限的。我貿(mào)然在這地方壓住,有點太冒險了?!?
霍庭深靜靜地聽著,心里對陸搖的清醒和冷靜非常的贊賞。陸搖這么年輕,就有這樣的定力,能夠抵住誘惑,堅守底線,尤為難得。
他說道:“陸搖,你能夠拒絕這樣的誘惑,我對你是非常的認(rèn)可,非常的贊賞。但是你也要明白,他畢竟是郭副省長,他位高權(quán)重,很多事情他不需要親自出手,就會有人給你使絆子?!?
陸搖說道:“這點我明白,我也能想到。我行事但求問心無愧,依法依規(guī),他們總不能無中生有吧?再說了,我相信組織,我相信公道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