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搖看到桌上擺著的,是外面市面上根本見不到的特供茅臺和五糧液,瓷瓶白底,沒有任何標簽,但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來歷非凡。
葉軍親自開了一瓶茅臺,給桌上的人都滿上,輪到陸搖時,他看了陸搖一眼,似笑非笑地說:“陸秘書長,咱們這兒沒什么規(guī)矩,就一條,能喝就喝,不能喝也別硬撐。但上了桌,就得按桌上的規(guī)矩來?!?
陸搖端起酒杯,沒有立刻喝,而是迎著葉軍的目光,坦誠地說道:“葉團長,感謝你和王姐、陳姐給這個機會,讓我能坐在這里。酒嘛,我確實能喝一點,但也分跟誰喝。跟葉團長和各位英雄好漢喝,這酒,有滋味!不過,咱得事先說好,這酒太金貴,我一個小縣城來的,可請不起?!?
“哈哈,有點意思!”葉軍笑了起來,拍了拍陸搖的肩膀,“行,沖你這話,這酒我請了!你這個人,對我脾氣!來,先走一個,為了認識!”
“敬葉團長,敬各位朋友!”陸搖不再多,舉杯,與葉軍碰了一下,一仰頭,三兩的杯子,一口悶了。
“好!痛快!”葉軍眼睛一亮,也一口干了。桌上其他人紛紛叫好,氣氛一下子熱烈起來。
接下來,便是推杯換盞。葉軍顯然是海量,而且喝得極快,喜歡一口悶。陸搖不疾不徐,但每次舉杯都不含糊,葉軍喝多少,他陪多少,而且臉不紅,心不跳,說話依然有條理,眼神清明。
他不再提工作,而是聊起了大龍縣的風土人情,基層工作的趣事糗事,偶爾也請教一些部隊管理和訓練方面的問題,態(tài)度謙虛好學。
葉軍開始還帶著考較的心思,但幾輪下來,發(fā)現陸搖不僅酒量深不見底,而且見識談吐都不俗,尤其是講到在基層如何化解矛盾、推動工作時的一些思路和辦法,讓葉軍這個帶兵的人聽了也覺得有些啟發(fā)。兩人越聊越投機,從喝酒聊到帶團隊,從地方聊到部隊,竟然頗有共鳴。
不知不覺,兩瓶特供茅臺見了底,又開了一瓶五糧液。桌上其他人有的已經臉色發(fā)紅,說話大舌頭,有的借口去洗手間緩勁。唯有陸搖和葉軍,依然在對酌。
葉軍的臉也紅了,眼神開始有些飄,但豪氣更盛,摟著陸搖的肩膀,大著舌頭說:“兄、兄弟!我沒看錯你!是條漢子!你這個朋友,我葉軍交了!”
陸搖雖然也喝了不少,但得益于天生的好酒量和這些年有意無意的鍛煉,加上刻意控制著節(jié)奏,此刻只是覺得渾身發(fā)熱,頭腦卻異常清醒。他扶住有些晃悠的葉軍,笑道:“葉哥,你喝多了,咱們緩緩?!?
“多?這才哪到哪!”葉軍一揮手,又想倒酒,卻手一軟,酒瓶差點掉地上。陸搖眼疾手快接住。
“葉哥,酒有的是,下次再喝。今天盡興了?!标憮u勸道,同時對王婉君和陳佳玲使了個眼色。
王婉君和陳佳玲早就看呆了。她們知道陸搖能喝,但沒想到這么能喝,居然把圈子里有名的“酒壇子”葉軍給喝得認了兄弟,還明顯占了上風!此刻見陸搖示意,連忙上前,和陳佳玲一起扶住葉軍,勸他休息。
葉軍確實到了量,掙扎了幾下,便靠在椅子上,含糊地說著“下次再戰(zhàn)……”,漸漸沒了聲息,竟是醉得睡了過去。
桌上其他人見狀,又是驚訝又是好笑,紛紛對陸搖豎起大拇指?!瓣懨貢L,海量!”“把葉哥放倒了,你是這個!”陸搖一一謙遜回應。
聚會散場,王婉君和陳佳玲幫著把葉軍安頓好,然后送陸搖回招待所。
回去的路上,陳佳玲主動要求開車,讓王婉君坐副駕照顧有些疲憊的陸搖。陸搖雖然清醒,但畢竟喝了那么多高度白酒,后勁上來,也覺得有些頭暈,便靠在后座閉目養(yǎng)神。
車內很安靜。陳佳玲從后視鏡里看了陸搖好幾次。
一個念頭,忽然在她心里冒了出來,并且迅速變得清晰。
到了招待所樓下,王婉君和陳佳玲攙扶著陸搖下車,送到房間中,讓陸搖睡到床上。
就在這時,陳佳玲忽然拉住王婉君,湊到她耳邊,用極低的聲音,快速說道:“婉君,你……你先回去吧。我……我照顧他一下。他都醉成這樣了,一個人不安全?!?
王婉君一愣,詫異地看向陳佳玲,看到她眼中那抹不同尋常的光彩,瞬間明白了什么。
王婉君猶豫了一下,低聲對陳佳玲說:“他喝太多了,估計……沒什么反應。你……注意分寸?!?
“我知道,放心吧?!标惣蚜崮橆a微紅,點了點頭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