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燁毫不留情,足足抽了孫勝兩刻鐘才停下。
孫勝被抽的呲牙咧嘴,白凈的皮膚上滿是紅印。
陳燁把藤條重新掛回育嬰堂大廳,不再理會孫勝,回到自己房間。
他剛走進(jìn)房間,孫勝就緊跟著進(jìn)去。
陳燁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有事?”
孫勝呲牙笑道:“義父,孩兒前幾日在太湖上劫下來一樣好東西?!?
說著,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獸皮袋,里面裝著十六枚大小相同,色澤一致的純白珍珠。
每一枚珍珠都有龍眼大小。
在房間燭火的照映下,散發(fā)著淡淡的柔和光澤。
孫勝將珍珠袋遞給陳燁。
陳燁掏出幾枚,手感光滑溫潤,不是凡品。
他打量了幾眼,重新丟回袋子。
“這次你劫的是什么人?”陳燁隨口問道。
孫勝臉上露出正色,咬牙道:“是蘇州府的富商周同甫?!?
“那王八蛋伙同蘇州知府,魚肉鄉(xiāng)里,搜刮民脂民膏?!?
“這十六枚珍珠是他送給安慶知府的壽禮,價(jià)值萬兩白銀?!?
“具體情報(bào)我都從天機(jī)樓打探好了,不會出錯?!?
陳燁聽完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他隨手把珍珠丟給孫勝。
“這東西變賣銀兩,繼續(xù)周濟(jì)窮苦百姓?!?
孫勝瞪大眼睛道:“義父,這十六顆珍珠成色、賣相都是上品。”
“找一顆都不容易找到,更不要說找齊十六顆。”
陳燁拿起桌上的茶壺,倒了杯茶水,聲音平淡:“那又如何?”
“小勝,你年輕氣盛,想要在江湖上闖下名頭?!?
“義父理解?!?
“我讓你劫富濟(jì)貧,是為了你好?!?
“日后你就知道了?!?
陳燁抿了口茶淡淡道:“還有事嗎?”
孫勝一時(shí)語塞,悶悶不樂的將珍珠塞回懷里。
“義父,我換了天機(jī)樓最近的江湖志、實(shí)力榜、兵器榜、美人榜,我回去拿給您?!?
“去吧?!?
陳燁喝著茶,一臉平靜。
孫勝走出房間,陳燁放下茶杯,注視著他離去的背影。
這兩年來,孫勝在他引導(dǎo)下,沒有走的太歪。
不過跟著南逸云鬼混,終究是學(xué)了些壞毛病。
好在,大方向上沒問題。
在太湖出手二十余次,都是劫富濟(jì)貧。
剩下的那幾次……
劫的是南逸云。
孫勝走出陳燁的房間,感受到皮肉、肌膚里傳來的酸痛,他一陣呲牙咧嘴。
挨這一頓抽,少說也要疼三天。
就算用內(nèi)力溫養(yǎng),也要疼上兩天。
孫勝現(xiàn)在心中后悔,早知道昨天他就不去了。
走的那一天再去也行啊。
他回到自己房間,拿上天機(jī)樓最近編排的江湖志、實(shí)力榜。
眸光一瞥,忽然看到自己買的那兜青桔。
孫勝提上青桔,走出房門的時(shí)候,遇到小福,隨手把一兜青桔塞給了小福。
“小福,拿去吃?!?
小福低下頭,看著這一兜青皮桔子,小臉皺在一起,苦巴巴道:“勝哥,又是這種桔子啊……”
“好酸的。”
孫勝揉了兩下小福的頭:“吃吧,別浪費(fèi)?!?
小福眨巴著大眼睛,鼓起小臉,小聲道:“勝哥,下次能不能買點(diǎn)甜桔子呀。”
“我喜歡吃甜桔子。”
孫勝笑了兩下,拍拍小福的頭:“好,下次一定?!?
小福臉上頓時(shí)露出開心的笑容。
……
大明房中。
木桌上點(diǎn)著一盞油燈。
大明坐在椅子上,手上拿著一雙嶄新的布鞋。
他慢慢將布鞋套在腳上,站起來走了兩步。
鞋子很合腳,剛剛好。
大明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。
走了兩步,他把布鞋脫下,換回自己的舊布鞋。
張叔家的大女兒己經(jīng)十歲了。
大明把布鞋放到桌邊,心中想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