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看著他那副影帝級別的表演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甚至還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。

他清了清嗓子，用一種和聶明達之前一模一樣的，那種官僚氣十足、義正辭的腔調(diào)，不緊不慢地開口了。

“聶組長，你放心?！?

李凡學著他之前的樣子，擺出一副六親不認的架勢，語重心長地說道：“我們警方，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，但也絕不會放跑任何一個壞人！”

轟！

這話一出，聶明達的臉“唰”的一下就紅了，紅得像猴屁股一樣。

這……這不是他剛剛才對李凡說過的話嗎？！

現(xiàn)在，竟然被這個小子，一字不差地奉還了回來！

這哪里是安慰，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！

李凡仿佛沒看到他臉上的變化，繼續(xù)用那種能把人活活氣死的語調(diào)說道：“你是不是壞比，你說了不算，我說了，也不算?！?

他踱步到聶明達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那雙漆黑的眸子里，滿是戲謔。

“就看你，經(jīng)不經(jīng)得起查了！”

聶明達被這番話噎得渾身一哆嗦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。

他感覺自已就像一個脫光了衣服的小丑，被當眾反復抽著耳光，每一巴掌，都打在他最引以為傲的“正義”和“威嚴”上。

他心中那點僥幸，那點試圖金蟬脫殼的念頭，在李凡這番“以其人之道，還治其人之身”的誅心之下，被砸得粉碎。

經(jīng)得起查嗎？

他自已心里比誰都清楚！

他跟楊浩思，本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，屁股底下那點事，隨便一查就能把他送進去啃一輩子窩窩頭！

一股徹骨的寒意，伴隨著無邊的恐懼，瞬間席卷了他全身。

他看著眼前這個笑得一臉痞氣的年輕人，第一次感覺到了，什么叫作真正的恐懼。

這個李凡，他不是人！

他是個魔鬼！一個能看穿人心，并且能把你的尊嚴和希望，一點一點玩弄于股掌之間，再狠狠碾碎的魔鬼！

整個光明分局的大院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
只有那呼嘯的風，卷起地上的塵土，吹拂著這滿地的狼藉和一院子的心驚膽戰(zhàn)。

李凡懶得再多看這些已經(jīng)徹底廢了的“大人物”一眼。

他緩緩轉(zhuǎn)過身，那雙漆黑的眸子，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所有人。

從第七大隊那些挺直了腰桿、滿眼崇拜的隊員，到那些依舊被按在地上、面如死灰的嫌犯。

最后，落在了那些縮著脖子、噤若寒蟬的光明分局警察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