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叔您講,我仔細聽著呢!”
張小龍正襟危坐,正色說道。
“這次抓捕的敵特,涉及到了上次那案子,我考慮了一下,評功的事情還是暫緩一下比較好。
等到合適的時候,把兩件案子并在一起,再給你評功如何?”
換做是其他人,胡自強可不會用這樣商量的語氣,直接就拍板決定了,根本不可能知會當事者的。
更不用說當面征求意見之類的了。
張小龍還沒來得及答話,端著一盤金絲小棗走過來的徐冬梅,當即就有點不樂意了。
“老胡,這事兒怎么能拖下去呢?難道你也要學遼北省公安廳那個誰,嫉妒我們小龍立功太多嗎?”
“嗨,咱們夫妻這么多年,我是那樣的人嗎?之所以這么做,我也是有考量的,個人一等功,小龍拿了七次,也不缺這兩次……”
“什么叫缺不缺的???該是小龍的榮譽,就應該給他的嘛?”
“你聽我把話說完嘛,如果把兩次一等功合在一起,說不定有可能會評一個特等功呢!”
胡自強話音剛落,便引來了一陣驚嘆聲。
“?。刻氐裙??”
“嚯,特等功……”
徐冬梅和三個兒女,常年耳濡目染,自然知道特等功意味著什么。
可能也就張小龍這個當事人,對特等功這三個字,沒有多少了解了。
否則,他的神情也不會依然保持著平靜,就好像大家談論的不是他的事情一樣。
“不錯,我就是打算嘗試一下,爭取給小龍評一個特等功?!?
胡自強長長吐了一口煙,再一次確認道。
“爸,你不是說過,特等功非常難評上的嗎?很多省份的公安廳,以及下轄的各級公安部門,都沒有一位同志能評上特等功的?!?
胡向東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,心里對于張小龍到底立了什么功,更加感興趣了。
但他知道自已老爸,還有張小龍,他們都不會說的,畢竟,剛剛在吃飯的時候,都已經(jīng)說了涉及機密,目前不能透露半個字。
“就是因為很難評特等功,所以才更要嘗試一下,萬一就評上了呢?”
胡自強心里還有半句話沒說出來,他覺得這一次希望挺大的,畢竟涉及到了絕密導彈工程。
以他的估計,至少也有九成的把握能評上。
“我覺得爸說得對,咱們一定要試一試,我相信小龍弟弟可以榮獲特等功的,到那時候,我們給他慶功,怎么樣?”
胡向紅坐在父親旁邊的沙發(fā)扶手上,雙拳輕輕捶打著父親的肩頸。
“老胡,既然是這樣,咱們無論如何也要盡力爭取,等小龍評上特等功,我們就去全聚德烤鴨店,給小龍慶功去。”
徐冬梅也是豁出去了,準備拿出一個月工資,好好慶祝慶祝。
胡自強好久沒有享受過女兒的捶肩服務了,他瞇著眼睛,點了點頭,不多時,竟是發(fā)出了輕微的鼾聲。
徐冬梅走過去,輕輕拿掉了丈夫手里夾著的煙頭,又去房間拿了一條毯子,幫他蓋上。
胡自強實在是太累了,緊繃了好幾天的神經(jīng),終于可以徹底松開,著實辛苦了。
屋子里沒有人再說話,胡向紅走到門邊,拉了一下燈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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