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對著房外,聲音清冷地開口。
“婉兒,稚兒,你們進(jìn)來?!?
話音落下,兩道窈窕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踏入房中,對著月清瑤恭敬行禮。
左邊的女修,身穿一襲淡紫色宮裝,長發(fā)及腰,眉目如畫,只是神情冰冷,宛若一朵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蓮。
若是林淵在此,定然會大吃一驚。
當(dāng)初他去取地心幽火,路途中遇到一名雷修和這周師妹,雷修被林淵斬殺,奪了修行的雷法。
這周師妹,周婉兒后來貢獻(xiàn)了很多屬性點(diǎn)以及筑基期突破瓶頸的天心玉髓,還被林淵種下的禁神術(shù)。
她身旁,則是一名身著黑色緊身勁裝的女子,身形矯健,氣息內(nèi)斂,一雙眸子銳利如鷹。
“師父?!眱扇她R聲開口。
月清瑤抬手,一道流光飛出,落在紫衣女修周婉兒的手中。
那是一件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金色網(wǎng)兜,入手卻極為沉重,其上符文流轉(zhuǎn),隱有寶光。
“此寶名為‘捆仙網(wǎng)’,你們二人拿著?!?
月清瑤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。
“不日,隨我突襲黑石城。屆時,你們什么都不用管,只需幫我活捉一人。”
“那人的樣貌、住址、氣息……我會讓城中密探查清,然后告知你們?!?
聽到要去黑石城抓人,周婉兒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冷俏臉,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,握著捆仙網(wǎng)的手指,也下意識地收緊了。
她身旁的黑衣女子桑稚,則毫無反應(yīng),只是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兩人齊齊躬身,聲音決然。
“遵命,師父!”
另一邊,林淵并沒有著急回小院繼續(xù)煉丹。
他與古錚二人分開后,身形一晃,悄無聲息地御劍而起,如同一只夜梟,融入了黑石城上空昏沉的夜色之中。
他沒有飛得太高,只是懸停在數(shù)百丈的空中,恰好能將整座黑石城的輪廓盡收眼底。
如今陰尸宗拿下了血河靈礦,未來很長一段時間,宗門的重心必然會放在竭盡全力地開采靈石上,尤其是挖掘那些價值連城的上品靈石。
林淵將自己代入縹緲仙宗那位元嬰老怪的角色,默默推演。
“如果我是月清瑤,絕不會坐視陰尸宗安穩(wěn)消化這塊肥肉?!?
“趁著黑石城高手被抽調(diào)去靈礦,防御最為空虛之時,發(fā)動雷霆一擊,是為上策!”
“一旦黑石城遇襲,靈礦的宗門主力必然火速回援?!?
“屆時,在他們回援的必經(jīng)之路上設(shè)伏,便是一出完美的圍點(diǎn)打援……”
林淵越想,心頭越是沉重。
當(dāng)然,玄陰老祖那等活了數(shù)百年的老怪物,人老成精,他能想到的,對方不可能想不到。
宗門層面的博弈,暫時還輪不到他來操心。
他現(xiàn)在唯一需要考慮的,是自己的退路。
月清瑤那句飽含殺意的“你死定了”,可不是一句玩笑話。
那是一個元嬰老怪的必殺之心!
“無論縹緲仙宗攻不攻城,月清瑤……只要有機(jī)會,就一定會來殺我的!”
林淵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,從高空俯瞰著下方這座如巨獸般盤踞的城池。
“黑石城共有東、南、西、北四個主出入口,一旦被圍攻,這四個地方定然會被重兵把守,或是被封鎖,想從那里突圍,無異于自投羅網(wǎng)?!?
他的視線在城池的邊緣一寸寸掃過,最終,定格在了黑石城的西北角。
那里,是一片被廢棄的礦渣堆,緊鄰著高聳的城墻。因?yàn)榈靥幤В譄o任何戰(zhàn)略價值,守衛(wèi)巡邏的路線在這里出現(xiàn)了一個明顯的間隙,是整座城池防御體系中最薄弱的一環(huán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