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淵聽完,心中冷笑。
這老狐貍,果然不老實。心魔大誓是有用,但漏洞也多。什么叫“不對你出手”?借刀殺人算不算?什么叫“不對你不利”?見死不救算不算?
而且護衛(wèi)?一百年?想得美!
“胡道友,這就沒意思了!你在好好想想!不然林某就找個地方,花費一些時間,將你煉成大補藥,說不得服下之后,我就能順利晉級道祖中后期,可比收你一個侍女劃算的多!”林淵淡淡地說道,再次加大了煉化之力。
“……心魔大誓可以加,絕不會以任何直接或間接的方式,對你產(chǎn)生任何加害之意,若你遇險,在不危及我性命的前提下,必須出手相助。”
“侍女……我可以當(dāng),但不是永遠!最多……一年!”
林淵摸了摸下巴,一年,太短了。
他手指輕輕敲擊著鼎蓋,發(fā)出“篤篤”的聲響,每一次敲擊,都像是敲在胡月心的心上。
“十年?!绷譁Y吐出一個數(shù)字。
“什么?”胡月心一愣。
“我說,十年?!绷譁Y重復(fù)道,“做我侍女,一年。端茶倒水,捶腿捏肩,一切聽我吩咐。而且我要種下禁制?!?
“禁制,不行!”她依舊堅守著最后的底線。
“在你為侍女的這段時間,我會將你的靈根提升一個等級。”
“靈根等級?”胡月心欣喜,但是被人種下禁制,可是萬萬不行的,“你為何非要種下禁制?心魔大誓還不夠嗎?”
“不夠?!绷譁Y回答得斬釘截鐵,“我這人,睡覺不鎖門就睡不踏實。你的心魔大誓是門,我的禁制是鎖。不鎖上,我心難安?!?
這比喻,粗俗,卻又該死的貼切。
胡月心再次陷入沉默。
“……好?!?
“……我答應(yīng)?!?
林淵嘴角那若有若無的弧度,終于變得明顯了一些。成了。
他沒有立刻停止煉化,而是不緊不慢地繼續(xù)敲著鼎蓋,聲音平穩(wěn):“胡道友果然是識時務(wù)的俊杰。那么,十年為期,禁制之事,你便沒有異議了?”
鼎內(nèi)的胡月心沒有再說話,沉默便是她的回答。
“很好?!绷譁Y滿意地點了點頭,“那么,放開你的神魂吧。別?;?,我的神識可比你想象的要敏銳得多。若是讓我發(fā)現(xiàn)你的識海里有什么不該有的布置,這造化鼎的火力,可就要再開大一些了?!?
這番話,既是提醒,也是警告。
鼎內(nèi)又是一陣沉默。片刻后,林淵感覺到一股微弱但純粹的神魂波動,從鼎中傳來,帶著一種任人宰割的決絕。
胡月心,放開了她最后的防線。
林淵神情一肅,不再有半分輕佻。在道祖境圓滿的識海中種下禁制,這無異于在沉睡的火山旁跳舞,稍有不慎,便會引火燒身。
他雙目微閉,識海之中,《九轉(zhuǎn)煉神訣》全力運轉(zhuǎn)。一道凝練到極致的,閃爍著九色光華的金色神魂之力,從他的眉心緩緩探出,如同一根纖細卻堅韌無比的金針,小心翼翼地探入了造化鼎之內(nèi)。
神魂之力穿過鼎壁,瞬間便進入了一片浩瀚無垠的識海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