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淵仿佛未如此放松過。
在瑤池圣地當了十年牛馬,每天緊繃著神經(jīng)。
終于在半個月的時間,將城中逛了一遍,林淵打算離開。
于是,兩人租下了一艘小小的烏篷船,順著寬闊的河面,緩緩向下游漂去。
林淵懶洋洋地躺在船頭,枕著雙臂,嘴里叼著一根不知從哪兒順來的狗尾巴草,瞇著眼睛,享受著午后溫暖的陽光與和煦的河風。
胡月心則像一根標槍,筆直地站在船尾,雙手抱著那柄寒霜劍,面無表情地充當著“護衛(wèi)”與“船夫”的角色。
小船悠悠,江風拂面。
林淵看著兩岸不斷倒退的景色,以及天空中偶爾飛過的修士遁光,心中一片寧靜。
這種久違的,混跡于凡塵俗世的安逸,讓他緊繃了許久的神經(jīng),得到了極大的舒緩。
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際,一直沉默不語的胡月心,臉色忽然微微一變。
胡月心的手,下意識地握緊了寒霜劍的劍柄。
“有人來了。”她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股凝重,“而且來者不善?!?
林淵睜開眼,狗尾巴草從嘴角滑落。
他沒有立刻坐起,依舊保持著那副慵懶的姿態(tài),只是神識悄然擴散開來。
下一刻,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“道祖境”
話音剛落。
轟!
一道漆黑的魔光從天而降,直接轟向小船。
那魔光之中蘊含的毀滅之力,足以將方圓百里夷為平地。
胡月心身形一閃,寒霜劍出鞘。
劍光如月,一道冰寒劍氣沖天而起,與那魔光在半空中相撞。
轟隆!
恐怖的能量波動炸開,整條河面瞬間被掀起數(shù)十丈高的巨浪。
無數(shù)水花化作冰晶,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。
林淵的身形在爆炸的瞬間消失在原地,下一刻已經(jīng)穩(wěn)穩(wěn)地站在了百丈之外的河面上。
小船化作齏粉。
“嘖,船沒了。”林淵看著水面上漂浮的木屑,有些可惜地搖了搖頭。
半空中,一道身影緩緩浮現(xiàn)。
正是魔無天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的林淵和胡月心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“林道友,久仰大名?!?
魔無天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帶著一股天生的壓迫感,“能將胡月心這只老狐貍收為侍女,林道友的手段,當真讓本座佩服。”
林淵抬頭看著他,眼神平靜。
“魔族道祖,魔無天”
“魔族道祖,魔無天”
“正是本座?!蹦o天微微頷首,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欣賞,“林道友果然見多識廣?!?
“見多識廣談不上?!绷譁Y淡淡道,“只是聽說過魔族有兩個瘋子,其中一個叫魔無天?!?
魔無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瘋子
胡月心嘴角微微翹起,眼中閃過一抹幸災(zāi)樂禍。
“林道友說笑了?!蹦o天深吸口氣,壓下心中的不悅,“本座今日前來,并無惡意,只是想與林道友交個朋友?!?
“交朋友”林淵挑了挑眉,“你這交朋友的方式,還真特別。上來就是一道魔光,這是想送我上西天交朋友”
“只是試探一下林道友的實力罷了。”魔無天笑道,“如今看來,林道友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林淵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。
就在這時,魔無天忽然出手。
沒有任何征兆。
一道漆黑的魔爪從虛空中探出,直接抓向林淵的頭頂。
魔爪所過之處,空間寸寸崩碎。
胡月心臉色一變,正要出手。
“我來試試他。”林淵的聲音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