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月心的聲音依舊清冷:“他沒想真的跟我打。一路向西,引我進入了一片隕石帶,那里事先布置了一座大型的空間禁制。我廢了些手腳才破開陣法,知道你這邊肯定有危險,就立刻趕回來了?!?
她轉(zhuǎn)過頭,那雙清冷的鳳眸,第一次如此嚴肅地看著林淵:“魔無天和羅輕影聯(lián)手為你設(shè)下此局,說明他們已經(jīng)確定了你能提升生靈跟腳的傳聞?,F(xiàn)在,羅輕影被你鎮(zhèn)壓,魔無天逃脫!”
“連魔族都知道你的能力,現(xiàn)在只怕整個仙界都知道了!”
“知道就知道被?!绷譁Y無所謂地聳了聳肩,“多大點事。”
胡月心被他這副滿不在乎的態(tài)度氣得胸口一陣起伏。
“多大點事?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?”她的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,“仙界明面上的道祖,除了我們?nèi)齻€,還有龍族的敖無極,人族的太一真人和縹緲仙子!他們每一個,都卡在道祖圓滿不知多少萬年,對超脫的渴望,比我和魔無天加起來還要強烈!一旦讓他們知道你的存在,你覺得他們會怎么做?”
“他們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,從仙界的各個角落蜂擁而至,不惜一切代價,也要將你抓到手,把你當(dāng)成他們突破的‘鑰匙’!”
林淵看著她有些失態(tài)的模樣,忽然笑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船頭,伸了個懶腰,任由河風(fēng)吹拂著他的衣衫。
“來就來唄?!?
他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淡然與莫名的興奮。
“正好,我也想看看,這仙界的水,到底有多深??偸且粋€人游山玩水,也挺無聊的,多幾個人陪著玩,才熱鬧嘛?!?
胡月心看著他那閑適的背影,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。
這家伙,究竟是無知者無畏,還是真的有恃無恐?
她忽然感覺到一陣深深的無力。自己的生死,自己的未來,全都系在這個行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身上,這種感覺,比被鎮(zhèn)壓在造化鼎里還要讓她感到不安。
河風(fēng)吹拂,帶著水汽的微涼。
烏篷船順流而下,在寬闊的河面上留下一道淺淺的漣漪。
胡月心看著林淵那副悠然自得的背影,心中百感交集。憤怒、無奈、擔(dān)憂,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,最終都化作了一聲幽幽的嘆息。
她走到林淵身邊,學(xué)著他的樣子,靠在船舷上,目光投向遠方水天一色的盡頭。
“你不怕嗎?”她輕聲問道,聲音里沒有了之前的質(zhì)問,只剩下純粹的好奇。
“怕什么?”林淵沒有回頭,嘴里叼著的狗尾巴草一晃一晃的,“怕他們來抓我?”
“他們是道祖,是站在仙界的存在。每一個都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,每一個都執(zhí)掌著一方仙域的生殺大權(quán)?!焙滦木従徴f道,像是在提醒林淵,也像是在說服自己。
“道祖又如何?”林淵終于轉(zhuǎn)過頭,看著她,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,“道祖不也被我鎮(zhèn)壓了一個在鼎里,另一個成了我的侍女嗎?”
“你……!”胡月心被他這句話噎得俏臉一紅,那冰冷的鳳眸中瞬間燃起兩簇火焰。這家伙,總有辦法一句話就讓她破功。
林淵見她又要發(fā)作,擺了擺手:“好了好了,不逗你了。說正事?!?
他的神情變得認真了些:“你說的沒錯,一個道祖不可怕,一群道祖,確實是個麻煩。尤其是那種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老怪物,天知道他們藏了多少底牌。”
“那你還……”
“我這人,不喜歡被動挨打?!绷譁Y打斷了她的話,眼神深邃,“與其等他們一個個找上門來,不如我們主動做點什么。”
胡月心心中一動:“你想怎么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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