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什么鬼？”
看著張衛(wèi)雨那張痛苦到幾乎扭曲的臉，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錯愕。
感覺腦袋都要分裂了。
明明很簡單的事情，怎么這時候，卻忽然感覺變得那么復(fù)雜了？
究竟誰是變態(tài)，誰是那個照顧她的人？
……
“求你們了，求你們相信我……”
張衛(wèi)雨迎著周圍有些懷疑，又有些奇怪的眼光，痛苦的抱著腦袋。
聲音里帶著絕望的無力感：“真的，我說的是真的，我不知道薇薇為什么那么說，但我真的沒有做過她說的那些事啊，偷看女生的裙底，我怎么可能做那樣不要臉的事情，我……”
“我更是從來沒有進(jìn)過女廁啊……”
“……”
周圍人一時沒回答他，只是表情更疑惑了。
張衛(wèi)雨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。
縱是有些人擅長偽裝，但恐怕也偽裝不到這種程度。
但因為這件事的怪異，讓人產(chǎn)生了一種分裂感，又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面面相覷中，鼻孔里還塞著一團(tuán)紙的小孟，有些于心不忍，輕輕拍了一下張衛(wèi)雨的肩膀。
“說真的，這件事上我相信他?！?
抬頭看向了陸辛等人，道：“他高一才讀了半年就不讀了，那時候還沒換新校服呢，不管男女穿的都是褲子，他想偷看也看不著，再說，女廁所那次，還丟下了一個相機呢……”
說著看了一眼張衛(wèi)雨那件臟兮兮的羽絨服，撇了下嘴道：“他應(yīng)該買不起相機吧？”
周圍人看了一眼小孟，從他的話里得到了更多的信息。
對張衛(wèi)雨的話，自然也多了幾分信任。
不過很明顯，小孟的話并沒有讓張衛(wèi)雨的痛苦有所改善。
眾人心里隱隱明白，張衛(wèi)雨看起來是在求在場的人相信他，但他的絕望來自于陳薇。
與其說是他在求作為路人的他們相信，不如說，他內(nèi)心里是希望陳薇相信。
但偏偏，指責(zé)他的人，就是陳薇。
有人忍不住向玻璃墻對面的陳薇看了過去，眼神都有些怪異。
那么，真的是陳薇在撒謊？
這個小女孩，看起來真的不像是撒謊的人啊……
但眼前的事實就是，她為了維護(hù)男朋友，將好聽的都說在了曹燁身上，難聽的，那些污水，則都潑在了這個她一心想要擺脫，曾經(jīng)照顧了她很久，甚至幫她賺學(xué)費的人身上？
難道真的是人不可貌相？
……
“進(jìn)沒進(jìn)過女廁所，并不重要?！?
也就在這時，陸辛慢慢抬起了頭，看著一臉痛苦的張衛(wèi)雨，道：“重點是其他的事情……”
“你確定陳薇說的對她好的那些事情，是你做的？”
“或者說，你確定陳薇以前，是喜歡你的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張衛(wèi)雨張了張嘴，廢了好大勁，才說了出來：“我……我不確定……”
“因為，因為以前我也沒想過這些……”
“薇薇她，她越長越漂亮，我也覺得，自己有點配不上她?！?
“但是，但是我就是不明白，她明明前不久，還鬧著要趕緊畢業(yè)，跟我結(jié)婚，怎么……”
“怎么一轉(zhuǎn)頭，就變成了這樣？”
“……”
狹窄的房間里，一片安靜。
有人下意識的想說一句，可能人都是善變的。
但是說不出來，眼前遇到的這件事情，離譜程度，似乎已經(jīng)不是這么句話可以解釋的。。
“那或許……”
陸辛得到了自己的答案，微微沉吟。
然后轉(zhuǎn)頭看向了另一個房間，正面對著這塊玻璃，眼神干凈的女孩，輕輕搖頭：
“……問題不在她的身上。”
“……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急忙抬頭向他看了過來：“那是什么問題？”
“不是還有另外一個嗎？”
陸辛站了起來，道：“我們?nèi)タ纯戳硗庖粋€審問的怎么樣了?！?
……
……
另外一個詢問的房間，曹燁同樣也坐在了桌子對面，一直低著頭。
因為不算什么嚴(yán)重的事件，所以沒上拷子，甚至還在他的面前，擺了一杯水。
只不過，詢問了另外一位警員之后，他們才知道，剛才問了這么久，曹燁居然什么也沒說過，只是一口咬定，他和陳薇在談戀愛，其他的事情，任是怎么問，也一點不松口。
“這事沒法問了?！?
一位警員無奈的向陸辛解釋道：“人家小情人開個房而已，擺明了就是誤會，他不肯說，我們也不能逼他們什么，都是剛剛高中畢業(yè)的小孩，也不能拎到小黑屋里去揍一頓吧？”
“我看，女孩那邊已經(jīng)說的很清楚了，也沒啥好問的了?！?
“現(xiàn)在時間也不早，差不多就得放人家出去了?！?
“……”
其他人聽了，雖然有些不甘心，但似乎也不能說些什么。
“他一直不開口是嗎？”
陸辛則是慢慢考慮著，道：“那我可不可以直接進(jìn)去問他？”
那位警員猶豫了一下，看了一眼肖總等人，這才湊了過來，壓低了聲音道：“我知道您是那個部門的，之前見了好幾回你在這里吃飯……雖然外人過來詢問什么，是不符合規(guī)定的，但是，如果他們這小兩口，是跟那種……那種事有關(guān)系，那您當(dāng)然可以詢問了……”
“但如果，您是為了替朋友出氣啥的，最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