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么多重要的資料,都已經(jīng)遺失,或是損壞,更何況是一頁紙?”
“但沒想到,這張紙居然真的還在,就保存在二號衛(wèi)星城的廢舊資料庫?!?
“最顯眼的一個盒子里?!?
“看起來十幾年沒有人動過,其他的資料整理,安置等等,全都有意無意的避開了它?!?
“……”
“簡直……”
她微微一頓,才補(bǔ)充道:“就像是故意放在那里,等著被我們找到。”
陸辛沒有細(xì)聽她說的這種種不可思議。
他只是全部的注意力,都被這張紙上的簽名吸引了過去。
“我需要一個家?!?
“——陸天明?!?
“……”
“陸天明……”
陸辛一時間,又感覺大腦開始一陣陣的痛。
甚至有那么一瞬間,他想到,這個人,是不是就是自己的父親?
但一轉(zhuǎn)念間,他就否認(rèn)了這個想法。
不是的。
那個人,那個與成年的自己一模一樣,又牽著幼年時自己的人,絕對不是自己的父親。
因為那不僅僅是面容上的相似。
那種相似,已經(jīng)超過了父子間可以達(dá)到的極限。
無論是那張素描上面的表現(xiàn),還是那段對話里的彬彬有禮,都確定了一點……
……那就是自己。
……
“嗡嗡嗡……”
耳朵里像是有蜜蜂在飛舞,細(xì)密的聲音讓自己的大腦亂成了一團(tuán)。
陸辛忍不住抬手,輕輕拍了腦袋兩下。
坐在了他對面的陳菁,表情頓時變得非常的擔(dān)心。
她微微抬頭,發(fā)現(xiàn)燈仍然在亮著,但是她卻隱隱感覺周圍在變得越來越暗。
似乎房間里的一切,都在漸漸變得模糊,失去了真實性。
咝咝……
她忽然感覺心里有些發(fā)慌。
自己正坐在了陸辛對面,左腿挨著桌腿。本是堅硬而冰冷的合金桌腿,在這一刻,卻似乎變成了一條柔軟而滑膩的蛇,甚至可以聽到細(xì)膩鱗片在輕輕游動時發(fā)出的細(xì)密磨擦聲。
她感覺桌腿真的變成了一條蛇,正慢慢的擦過了自己的腿,輕輕的繞腿游動著。
“這個……”
就在陳菁這樣的膽識,都忍不住要趕緊逃出這個房間時,陸辛忽然開口。
在他開口的一瞬間,房間里的燈光忽然變得正常,那種詭異的爬行類觸感也消失了。
陸辛正慢慢的轉(zhuǎn)身向她看了過來,表情里帶了點疑問:“陸天明……”
“這個長的和我一樣,又叫這個名字的人,你們有印象嗎?”
“……”
“呼……”
陳菁長長的松了口氣,先低頭看了一眼桌子底下。
見一切正常,才心情稍定,隱隱覺得身上冷汗已經(jīng)浸濕了襯衫。
微微一怔之后,她才抬頭看向了陸辛。
只見他雖然略顯迷茫,但眼神里還是有著鎮(zhèn)定而平靜的神色。
這讓她感覺有些意外。
單兵調(diào)整情緒的速度,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快。
這說明單兵的狀態(tài),真的在一點點的變好,承受能力比以前強(qiáng)的多?
……
……
“沒有?!?
微微愣了下神,陳菁才輕輕搖頭道:“而且我們也第一時間就去問過了白教授,他曾經(jīng)在研究院學(xué)習(xí)過很長一段時間,但他也沒聽過這個名字。另外,我們進(jìn)行過討論,考慮到很多可能,但能確定的是,這并不是什么時間的穿越,也應(yīng)該與某種邏輯上的悖論無關(guān)。”
“好吧……”
陸辛慢慢捏了捏自己的眉心,向陳菁道:“這份資料,我可以留下嗎?”
“當(dāng)然可以。”
陳菁點了點頭,這本來就是拿給陸辛的。
似乎,該說的都已經(jīng)說完了,而且她內(nèi)心里,也早就急著要離開。
但是,她看著陸辛似乎有些消沉的模樣,過了一會,還是忍不住繞過了桌子,輕輕拍了一下陸辛的肩膀,輕聲安慰道:“不論發(fā)生過什么,你都是我們青港的七級特殊人才?!?
“等這一次的調(diào)查結(jié)束,就早點回來?!?
“在這樣一個時代,最能讓我們感覺安心的,就是家了。”
“……”
陸辛微微有些驚訝,抬頭看向了陳菁,然后輕輕點了下頭。
“我會的?!?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陳菁離開之后,東方已隱隱的有些泛白。
出發(fā)的時間快到了。
陸辛靜靜的坐了很久,將那份文件收了起來,放進(jìn)了自己的行囊中。
老保安說,當(dāng)初帶走了自己的,是一代研究員。
那么,大概無論多么詭異恐怖的問題,都是可以在他們那里找到答案的吧?
陸辛默默的坐在了空蕩蕩的帳篷里,臉上忽然出現(xiàn)了一抹苦笑。
或許,無論事情再奇怪,也有好的一面吧……
比如說,自己當(dāng)時花了天價裝修老樓時,還挺擔(dān)心戶主不是自己,白花了錢的。
現(xiàn)在可以放心了,戶主確實是自己。
還是自己親自去辦理的……
……唯一不確定的是,不知道是哪個自己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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