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憨頭記得夫人的叮囑,忙拽著妻子轉(zhuǎn)身往回走。
紅藥走了兩步,這才清醒,頓時嚇得背后冷汗津津。
二人緊緊貼在一起,步伐加快往回走。
身后明明沒有腳步聲,卻能感覺到有人跟著。
這種滋味很古怪,也很滲人。
哪怕知曉是自己兒子丟掉的魂魄,紅藥也還是怕得不行,走起路來腳發(fā)軟,半個身子都靠在丈夫身上。
忽然,那陣風(fēng)像是被人牽引似的,從后面追了上來。
沿著紅藥的耳邊淺淺擦過。
緊接著,一個孩童的聲音響起:“等等我呀,爹,娘,你們走得太快了,牽著我一起走嘛?!?
紅藥下意識地回頭:“來,手給娘?!?
憨頭驚慌出聲:“你胡亂搭什么腔?!”
紅藥一個激靈全醒了,看看身后哪有什么孩子。
風(fēng)也在這一刻消散了。
四周靜得可怕。
二人對視一眼,不敢再耽誤,忙不迭地一路回到住處。
一夜安穩(wěn),似乎并沒有出什么事。
翌日虞聲笙還記得這孩子,忙完了庶務(wù)就問了起來。
今瑤笑道:“莊婆子一早就來了,說要來謝過夫人大恩,給夫人磕頭作揖呢?!?
“這么說來孩子是沒事了,讓她進來吧?!?
莊婆子領(lǐng)著兒子兒媳一塊跪在虞聲笙跟前。
老人家是真的高興,快活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多謝夫人出手,我家苕哥兒已經(jīng)醒了,還嚷嚷著喊餓呢,早起便用了兩大碗白粥,還有兩個饅頭,吃得可香了?!鼻f婆子用袖口擦著眼角,滿臉喜悅。
“沒事就好?!庇萋曮闲Φ?,“小孩子八字輕,偶爾也會這樣,不妨事的;這幾日你們多陪陪孩子,讓他多曬太陽,多睡覺,等元氣漸漸養(yǎng)起來就沒事了?!?
“好好,老奴都聽夫人的。”
“回去的路上沒出什么岔子吧?”虞聲笙又看向憨頭與紅藥。
憨頭剛想說什么,被紅藥搶先開口:“回夫人,我們兩口子都謹遵夫人的叮囑,半點差池都沒有,那可是我們倆的命根子,怎么也不敢懈怠的?!?
出了安園,憨頭不解:“你為何不讓我與夫人說明白?昨個兒晚上你確實回頭了……”
“我是回頭了,可咱們苕哥兒不是醒了么,好端端地在你跟前站著,人沒事,其余的還說什么說?沒的讓夫人覺著咱倆靠不住呢,平白落一身訓(xùn)斥,往后的日子好過么?”
紅藥壓低聲音,“再說了,昨個兒宋大夫來時的診金都是夫人給的,若惹惱了夫人,她把這筆賬算在咱們倆頭上,白花花的銀子你掏還是我掏?你傻不傻!”
說著,她用指尖不輕不重地戳了丈夫腦門一下,頗有些恨鐵不成鋼。
憨頭總覺得不太對,可聽妻子這么說,一時間又無法反駁,只好悶聲咽下。
也對,只要兒子好了,其余的都不重要。
又過了七八日,皇后鳳駕總算從萬佛寺啟程,回到宮中。
皇帝為表重視,親自出了宮門迎接。
帝后相逢,柔情大盛,感慨萬千。
當(dāng)著周遭百姓與文武百官的面,皇帝無不動容:“辛苦你了?!?
“陛下哪里話,這是臣妾分內(nèi)之事?!?
“你我夫妻一體,你就代表了朕,這番可還順利?”
“承蒙陛下眷顧,龍氣護體,一切順遂,臣妾沒有辜負陛下的囑托,喜不自勝?!?
皇帝牽著皇后的手,連說了三個好字,然后在眾人的注視下,帝后二人相偕入宮,自是伉儷情深,無人能比。
葉貴妃跟在后面,不免嫉妒得紅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