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日精神不振的縣主,這一刻卻來了精神,非要將虞聲笙攆出門,除此之外一句話都不肯多說。
說到最后,她竟哭著對玉厚郡主道,“娘,你就這樣找一個外人來羞辱女兒么?她不走我不說!”
沒法子,虞聲笙只好選擇了暫時離開。
玉厚郡主歉意地看了她一眼,隨后忙去寬慰安撫女兒了。
這一趟出行,一無所獲。
不過這也在虞聲笙的預(yù)料之中。
來的路上她已經(jīng)看中了其中一條熱鬧的街,那里的小攤多種多樣,她想買兩塊香脆的油果子來吃。
面對無禮的宜德縣主,她非但沒生氣,反而笑盈盈的。
“是我考慮不周了,倒讓郡主娘娘困擾,既如此我先告辭?!庇萋曮细A烁?,又遞給玉厚郡主一枚疊好的符紙,“這是平安福,一點見面禮,麻煩轉(zhuǎn)贈給宜德縣主?!?
熱鬧的街道充滿著升騰的煙火氣。
虞聲笙很喜歡這樣的氣氛。
昌夫人心中不安,也陪著她去街上逛逛,光是糖葫蘆都買了兩串,說是要帶回去給閨女吃。
見她笑得開朗,不像是將煩悶不快憋在心里的樣子,昌夫人才算松了口氣。
“今日是我的不是,沒想到還有這么一遭,讓你吃了個閉門羹……”
“哪里是閉門羹了,玉厚郡主也請我進門了呀,不過是沒有如愿以償解了郡主府的麻煩罷了,其實對我來說沒什么影響的?!?
“那就好?!辈蛉怂闪丝跉?,“宜德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,平日里最乖巧懂事,怎么就……”
“哪有人生來就乖巧的?我從前在鄉(xiāng)野長大,從不知什么禮數(shù)懂事,后來回到母親身邊,寥寥數(shù)年也能有個大家閨秀的模樣出來騙騙人了;什么禮教規(guī)矩,那都是用來約束人的,宜德縣主身份尊貴,也常常出入宮廷,想必受到約束比我更多?!?
虞聲笙這話聽得昌夫人一陣錯愕。
細(xì)細(xì)想來,竟一時找不出話來反駁,反而有種隱隱被她說服的無奈感。
大肆采購一番回府后,虞聲笙將今日這一行告知了丈夫。
“玉厚郡主很得太后的歡心?!甭勱粶Y一針見血。
“那是自然,她的母親可是肅寧長公主,那是太后親生的閨女呢。”
她半點不意外。
夫妻二人絮絮說著,她卻總覺得丈夫今日有些心不在焉。
入睡前,聞昊淵翻來覆去個沒完。
就在虞聲笙快要忍不住時,他突然湊了過來,貼在她耳邊:“你……還會打瓔珞么?”
“不會?!彼龑嵲拰嵳f。
開玩笑,針線女紅這些大家閨秀會的基本技能,她是一竅不通。
能學(xué)會看賬本理庶務(wù),就已經(jīng)很不錯了。
區(qū)區(qū)四年多的學(xué)習(xí)時間,還能要她八面玲瓏不成?
聞昊淵面色沉了沉,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,一下子鉆進被窩。
可睡到半夜,他還是自然而然地將妻子攬入懷中。
期間虞聲笙熱得醒了一次,卻聽這男人嘀咕著說夢話:“……你給他送,為什么不給我?究竟誰是你夫君?”
虞聲笙:……
久遠(yuǎn)的記憶好像有些翻騰。
某些被忘記的東西漸漸浮現(xiàn)。
她恍然大悟,總算明白為什么聞昊淵不開心了……
嗐!做人就不能太實誠,虞聲笙向來是個落子不悔的性格,沒想到今日居然也有點懊悔了——早知今日,當(dāng)初說什么都不會對慕淮安太好。
現(xiàn)在好了吧,現(xiàn)任夫君吃醋了,還吃的是悶醋。
翌日,虞聲笙特地去了一趟繡紡閣。
繡娘已經(jīng)完工,這里留下的,都是將軍府養(yǎng)著的針線娘子。
見夫人來了,針線娘子們一個個起身要見禮。
“不必忙,你們做你們的活計,我就看看,隨便看看?!庇萋曮蠔|張西望了好一會兒。
見一針線娘子將一朵桃花繡得栩栩如生,粉嫩嬌潤,她不由得暗暗驚嘆。
又看旁邊的針線簍子里放著已經(jīng)完工一半的瓔珞,便拿起來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