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下一縷紅繩來,將頭發(fā)綁好,一樣收入貼身的衣襟中。
虞聲笙起身出門,叫上周麗珠一同前往正殿做早課。
皇后已經(jīng)到了。
虞聲笙二人上前拜倒請罪。
皇后微笑:“無妨,本宮一夜難眠,睡不著就提前過來,你們二人年輕,自然要好好休息一番。”
見皇后眼下青黑,眉心疲憊,儼然是一夜未能睡好。
“是因為換了處所,佛寺再好終究也比不上娘娘的寢宮吧?!彼龘鷳n。
周麗珠口無遮攔:“才不是,娘娘這樣子……分明是昨個兒夜里不得安眠,瞧著更像是被驚嚇到了,神魂不定。”
皇后驚詫:“這位石府的大奶奶倒是慧眼?!?
“臣婦多嘴,臣婦亂說的?!敝茺愔榉磻^來,笑得訕訕,一邊笑一邊往虞聲笙身后躲。
“亂說都能說得這樣準,可見本宮臉色確實難看了。”
“娘娘昨夜夢到什么了?”
“夢到了好些女子……一個個衣衫凌亂單薄,流著血淚,那樣子實在是可怕,本宮每每閉上眼睛,就看見這一幕,自然無法入睡。”
大約是夜里經(jīng)受了太多驚訝,這會兒說起這件事,皇后都覺得心有余悸。
一旁的貼身宮女滿是心疼擔憂:“娘娘就是硬撐著,這事兒怕是還要請些高僧做場法事才成。”
“如今就在萬佛寺,要做法事開道場什么的還不簡單。”皇后慈愛輕笑,“好了,本宮沒事,許是昨個兒太累的緣故。”
“娘娘為了闔宮上下操持,陛下不心疼就算,還讓娘娘……”
“住口!”
那貼身宮女嚇了一跳,忙低下頭:“娘娘息怒,奴婢知錯了?!?
虞聲笙給了皇后一張符,讓她隨身帶著,并保證說今晚皇后一定能睡個好覺,皇后對她的本事頗有了解,見她這么說,安心了一大半。
早課做完便是用飯。
清粥饅頭,幾樣鮮蔬小菜,也能吃得口齒留香。
周麗珠卻是個吃不了苦的人。
素餐一頓就夠了,那也是昨個兒趕了一天的路,饑腸轆轆,才覺得噴香開胃;今早天不亮就起了,起來又去陪著皇后娘娘做早課,她就餓得前胸貼后背,見半點葷腥都無的早飯,周麗珠滿臉不快。
勉強喝了兩碗稀飯,她嚴肅地表達自己的不滿。
“這是佛寺,你想吃大魚大肉要等回府再說?!庇萋曮厦娌桓纳?,又拿起一只饅頭。
“又不是我想來的,是你誆騙我來的??!”
“我那是為你好?!?
“你少騙我,為我好什么了?”
“把你獨自留在城內我不放心,萬一你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,亦或是傷了旁人的性命,我肯定要痛下殺手,大義滅親的,到時候你血濺當場不是更糟糕,把你帶在身邊自然是為你好。”
對上那雙笑盈盈的眼睛,周麗珠無以對。
她也想不通,自己一個長輩的身份,居然淪落至此。
一時間悲憤交加,她氣得五官都變了:“我自己出去找吃的??!”
“也行,不準傷及無辜?!?
“你管我!”
周麗珠嘴硬,出了廂房大門人就沒了蹤影。
今朝:“夫人,這大奶奶……該不會真的做些什么吧?”
“不會的,她往后山去了?!?
萬佛寺里沒有什么葷腥,但后山卻有無主的野兔野雞野鴨,只要周麗珠有能耐,憑本事給自己開一頓葷也不難。
用罷了早飯,接下來又是冗長沉悶的祈福環(huán)節(jié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