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性無命不載，命無性不主?！?

“而上三境，”

了因的目光變得悠遠。

“是一個分水嶺。踏入此境，意味著武者開始真正重視‘修性’。佛門凝聚法相，道門凝練元神，皆是修性的開端。法相與元神，便是‘性’的具現(xiàn)化，是心念、意志、道理與龐大命功結(jié)合的產(chǎn)物。至此，武者方能施展出種種超越純粹力量范疇的神通?！?

“‘性’是主宰，是靈明，是意識本源，所以上三境之后，武者開始修‘性’。佛門法相，道門元神。皆是修‘性’之始?！?

“至于天人境……”

了因輕輕吐出一口氣，氣息在寒冷的空氣中凝成白霧。

“那便是要求‘性命’圓融無礙，雙雙抵達極高境界，并且完美交融后才能達到的境界?！?

他輕輕嘆了口氣，那嘆息幾乎微不可聞：“貧僧如今修為，雖至歸真境巔峰，甚至憑借一些手段與對‘命’的極致錘煉，可短暫抗衡初入天人的存在……但究其根本，仍是‘修命’到了極致，‘修性’之門，卻始終未能真正叩開?！?

“方才那一印?！绷艘驍傞_自已的手掌，掌心紋理清晰，卻似乎空無一物。

“看似蘊含兩種真意波動，實則只是我以磅礴的‘命’功——強行模擬、催動出的‘相似之物’。形似，而神非?！?

他收回手掌，重新攏入袖中，目光再次投向亭外無盡的飛雪，聲音里帶著一絲極淡的悵然：“修命易，修性難。力可強求，但道……”

了因的輕嘆在風雪中飄散，留下悠長的余韻。

靈心聽得眉頭微蹙，心中思緒翻涌，那些關(guān)于“性命雙修”、“法相元神”的闡述，對她而有些過于高遠和晦澀。

她努力消化著這些信息，片刻后，試探著問道：“師兄的意思是……想要開創(chuàng)無上絕學(xué)，需要將‘修性’修煉到極高深的境界？”

“對，也不對?！?

了因的目光從云海收回，落在靈心臉上：“你且想想，你家那位大真人，亦是將性命雙修，臻至天人境的道門魁首，他可曾開創(chuàng)出新的‘無上絕學(xué)’？”

靈心一怔，下意識地搖頭。

道門傳承悠久，無上絕學(xué)卻早有定數(shù)，那位大真人固然將本門絕學(xué)推至前所未有的高峰，甚至有所增益變化，但確實未曾聽聞他另辟蹊徑，創(chuàng)出全新的、足以與如來神掌等并列的無上絕學(xué)。

“再看大周那位，西漠那位……這些站在武道絕巔的人物，哪個不是天人境？卻都未曾創(chuàng)出那等傳說中的絕學(xué)?！?

他頓了頓，聲音下意識的壓低：“唯有大須彌寺——從寂滅中蘇醒的那位，曾開創(chuàng)出‘如來神掌’這等真正的無上絕學(xué)。就連大無相寺那位祖師，論及此事，不也自承矮他一頭？”

靈心只覺得喉嚨有些發(fā)干，她似乎觸摸到了師兄話語中那隱晦而驚人的邊緣：“師兄，你的意思是……想要開創(chuàng)出無上絕學(xué)，或許需要達到……達到那位從寂滅中蘇醒的存在，那種不可思議的境界？”

了因緩緩點頭，目光再次投向亭外蒼茫天地：“身雖隕滅，靈性不散。在寂滅中沉淪不知多少歲月，仍能重燃性光，蘇醒歸來……或許唯有達到此等‘性’之境界，超脫生死寂滅的桎梏，方能真正窺見無上絕學(xué)的真諦。”

他輕輕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，繼續(xù)道：“我如今雖憑借一些機緣與思索，對‘無上絕學(xué)’有了一些模糊的猜測與推想……但終究……未至那般境界。有些關(guān)竅，不到那個層次，便如霧里觀花，始終隔著一層，看不真切?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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